徐桦阳头也没抬,淡淡开口,“多谢大人!”
夜幕来临,整个燕戈都陷入沉静,只有城墙四周巡逻的士兵在对月畅谈。
所有的一切,都让人看不出白日里的那封情报有何用意。
暗处,原本驻守粮道的士兵倒在泥地里,几名黑衣人在他们身上搜索一番,掏出几人的令牌,匆匆离去。
“戴上它,往下个交汇处继续。”
几名黑衣人点头应了一声,换上衣服,又往下个粮道交汇点赶去。
“只要今晚占住三个位置,那明日我军定将打败燕戈!”说到这,几人莫名兴奋,不自觉笑了起来。
“等到那时,祥达就是……”
“就是什么?嗯?”
闻声,几人将腰间的刀迅速拔了出来,朝声源看去,只见原领兵出城的徐桦阳如今站在远处的土丘上!
几人看着他傲气十足的样子,低声骂了句。
“别以为说几句蹩脚的胡语就是天丹人!你们这样的奸佞小人,到哪都是见不得光的,就像这些衣服一样!”他将手里的东西狠狠扔在地上,甩甩手,脸上尽是嫌弃。
“给我拿下!”
交战一场,几人脸上挂着红,鲜血从身体各处渗出,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徐桦阳,忍着痛开口:“你岳父如今生死未卜,你却在城中悠坐高台,你没有听到那封急报?”
徐桦阳狠狠踹了他一脚,一股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狗东西!多亏你提醒啊,我给带下去!”
……
御史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却没有任何波澜。自消息丢了那刻起,他的疑心便探入了每个人身上,这种事,他早已见惯。
“你怎么这般固执,我说了这么多,你竟一句也没听进去!这么多年、这么多事,你的勤恳与衷心,可有换来别人的一丝同情!你……”
御史淡然一笑,对他露出一个怜悯的眼神,“心中若有日月,又何惧风云?别人对我的感情犹如耳旁风,不足为惧。你的道理太重,下官实难承受。”
他走出地牢,望着空中的遮天的乌布,闭眼长叹一声,思绪飘到在宴京的时光。
一道尖锐的鹰叫声撕破了夜晚的宁静,众人伸长脖子眺望天空,试图找到盘旋的夜鹰。
“来了!”萧珩目光一怔,激动的说了一声,拿着弓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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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青宫
“听说了吗?今天有人见着郑砚秋了!”“不是吧?大晚上的,你别吓我。”
小桃将头凑了过去,生怕错过什么消息。常应与之前一样,只要有人谈论起郑砚秋,她就独自坐在亭里发呆。
这次小章留在屋里,她倒是好奇她们还能编排出什么新词粘给郑砚秋。
“今天给逸王那边送饭的宫女,回来就说,今天花太妃发了好大的火,说是逸王瞒着太妃接受了陛下的旨意,去料理乐坊命案一事。”
她仰起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才继续说,不过声音低了不少,小章挪了挪身子,好听清讲的什么。
小桃注意到了她,当小章抬起头时,小桃对她轻蔑地笑了一声,小章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样嘲弄了她一番。
“逸王,今早迟迟未归,回来的时候带了两位姑娘,一位不知去哪了,另一位有人见着,与郑砚秋可是有七八分像呢!”
“那她怎么不回来?”“这还用说嘛?定是带下去狠狠处置了去,不论如何,逃逸可是大罪,回来掉层皮都是轻的了!”
内侍省
张丘义从殿前退下,坐在椅子上将手里的要事理了一番,他将手里的文书随便放下,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逃逸?哼!有意思。”
“大人,有位宫女求见。”
郑砚秋缓缓走了进去,朝张丘义行了行礼,“奴婢郑砚秋,参见大人。”
张丘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想来是有几分胆量的,敢怎么光明正大的回宫’,他提着尖锐阴沉的嗓音开口:“大胆!你这私逃出宫的宫女,竟敢不通报京昱府,自个回来了!”
郑砚秋低下头,轻声细说:“奴婢有罪。”她猛地抬头,对上张丘义一双怒目,“可京昱府如今没有总领,今日又遇乐坊命案第一次审理,实在无心理会。幸好遇到逸王,他可怜我,将我带回了宫,好让此事尽快了结。”
张丘义眼神一亮,不禁挺起腰板,看着面前的女子:“哦?是逸王殿下带你回来的?”
郑砚秋在宫里很少会看到张丘义,所以对他的听闻也少之又少,若不是双喜的话,她甚至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她颔首示意,“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