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小兄弟认识,便早些领走吧。”景遥站起身,他手里还抓着杆,那丝毫看不出衰老的双眼平淡的看向他。
可廉声只是神色淡漠的也站起了身,拒绝的摇了摇头:
“并不认识。”
“哦?是吗。”景遥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几步走向花船,抬脚在船边施力一踩,船体立刻歪斜了一下,随即,船外的二人都听见船内传来哎呦一声,紧接着是瓷盘掉落在船板上的声音。
然后,船帘就被人一手拉了开来,江远歌略带疑惑和气恼的探出头,却在看见廉声那刻停顿了下来:
“是你?”
景遥听着江远歌的惊诧之语,淡声笑了笑,收回刚刚作怪的脚,和江远歌的视线一齐看向了廉声。
“......”而廉声,则略带沉默的看向了景遥。
至少他刚刚确定了,面前这个老叟绝不是个老叟。
“江姑娘,你认识他?”景遥一副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继续问道。
“...只是见过。”江远歌闻言立刻否认的摇头,她总有预感,诺是点头,恐怕会给她这位救命恩人惹下麻烦。
“既是如此,那两位便请自便。”景遥面上看不出什么,他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转身离去。
很快,岸边只剩那二人。
江远歌见景遥走了,才大步一跃,跳下了花船走到廉声面前。
“恩人,你怎会在此?”
“你叫我什么?”廉声听到恩人二字皱眉看向江远歌。
“...恩人啊,你救了我的命,我又不知你的姓名,又不敢询问,只能如此称呼了。”
“...”廉声深吸一口气,终是不再在意这个无心的称呼,他想到什么问道:
“你怎会在此?”廉声想不通无马的江远歌是如何以这么快的速度在他之前来到烟莲的。
“恩人不是叫我去京城外碰碰运气吗,我便想借着西河道坐船过去,就混上了一艘去京城的货船,可谁知半路被发现...就被他们靠岸丢下来了。”江远歌环顾了一下四周,她似乎还不知道这里便是她自己之前刚逃走的烟莲。
这样一来,廉声明白了,从河道走是过直线会快一些,而他骑马过来绕了不少路,也难怪慢了她一步。
“那你和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廉声扫视了一眼江远歌单薄的外衣下透出的消瘦和伤痕,微微缄默一刻,又再度问道。
“我只记得我好像晕了,再醒来时就在这船上了,而他刚好过来给我送了点吃的。”
“他说我是饿晕了昏倒的,他便扶我到这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稍作休息。之后他留下吃的就走了,我也是刚刚才看到他的。”
“你是说,他留下吃的就走了?”廉声听着,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是啊。”江远歌被他突然的停顿也弄得有些懵。
廉声眉头又紧了紧,他看向刚刚老叟垂钓时做的地方。
深更半夜,却还是没走的坐在这,而且做的地方还离船不远,怎么看,都好像是知晓船中只有一女子不安全,便在外看着。
而直到得知他认识江远歌才走。
这个人,似乎没有他想的那般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