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缄默了一瞬,下一秒,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直到看清了插在她旁边不远处的匕首,才惊魂未定的看回廉声。
他淡漠置之的放下车帘,不再理会她。
江远歌悻悻的看着匕首,惊险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突然她看着匕首灵光一闪。
这不是天赐良机?
她立刻双腿撑起来,凑过去,用牙关咬下匕首从背后顺下去让绑在身后的手接住,因为太急切,差些摔倒,她靠在一边,用力一割...双手终于重获了自由。
等到一切做完,江远歌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匕首,又抬眼看向车帘,他就坐在外面。
她刚刚那么小声的咒骂他都听得见,刚刚她折腾的动静应该更大才对,怎么他没有一点反应?
江远歌不免有些怀疑,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她伸手拉开车窗帘看了一眼,不管了...先跑了再说吧。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马车已经出了城,速度很快,她断然是不能直接跳下去的,更何况这附近只有西河一县,她诺是阴差阳错又跑了回去,讨不到吃的不说,很可能就被打死了。
江远歌只能作罢,她暂时留在了马车内,随时观察马车行驶到哪以及马车的速度。
而不知过了多久,在她专注时,她突然发现了自己来到了一个极其熟闻的地方,她当时跳马车逃的地方。
她瞬间明白过来他们这一趟是要往哪里去!
江远歌浑身都升起了强烈的怒意,她毫不犹豫的拉开车窗帘,正要故技重施,马车却刷的一下降下了速度,停在了原地。
她正有些绝望,车帘外的人却在此时出声了:
“要走就走吧。”
“什么?”江远歌意外的拉开了车帘,看向廉声,他已经下了马,伸手去解开马车连着马的牵绳子。
然后他翻身上马,才低头看向她:
“庄岩羽已经死了。”
为了完成太子的任务,廉声先去的庄岩羽那,但等他赶到的时候,那里一片血污,满地横尸,只有庄岩羽人头分离,孤零零的被丢到了一边。
干这事的人像是丝毫不担心被发现,一点后事都不做,杀完就走,极其迅速。
“他死了?!”江远歌不可置信的钻出车内,跳下去跑到他面前:
“谁居然能把他杀了?”
“你可以走了。”廉声没有回答,他转过马,准备去另一个地方。
“等等!”江远歌攥紧了拳头,再度拦到他面前。
“既然他已死,我自是毫无用处了,你明明可以任我自生自灭,为何还去西河将我带走?”
“滚开。”廉声眼眸沉了沉,有些不悦的失了耐心。
“我会滚!”江远歌倔的要死,她有些心急的说:
“你告诉我杀庄岩羽的人会在哪,我知道了马上就滚。”
“你没有必要知道。”廉声看着她,眼中没有什么情绪:
“于你而言,此刻还能有命活着,就应该知足了。”
“...”江远歌的手心死死握着,眼神暗了暗,随后像是放弃了追问,伸手将匕首递塞还给他:
“...你留我一命,这条命我一定会还。”
“谢谢。”
她转身踩着雪泥地往刚刚来的反方向走去,很快那阵马蹄声响起,与此同时,江远歌终于听到他说:
“无处可去,就去京城外碰碰运气吧。”接着他彻底从她反方向离开,直到不见踪影。
“京城...外?”江远歌不解的回头,看他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