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鬼魅,善于换型这八个字,像是将白祈牢牢钉在了听风士的帽子之下。
“我从不辩解。”白祈暗了暗双眼,将茶碗置到一边,看起来有些低沉:
“既然你不信我,那便不信吧。”
安平枭微怔,看回白祈,他淡着眼一言不发的看着帐外。
“……”
又生气了。
安平枭将手中的茶碗放回案桌上,站起身来走过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习惯保持警惕,要是疏忽大意,我或许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白祈安静听着,直到他说死才抬起了头来:
“你记得玲州吗。”
“玲州?”安平枭愣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这是第一个被丹岐破城的地方,也是他当年北上时落脚过的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记得。”
“我…”白祈语气比刚刚轻了很多,他本想告诉他,他是那个孩子,可话在口边又问不出口,他怎么可能会记得呢。
“我便是玲州人。”最终,他还是没有提起自己。
“这就是我的解释。”
白祈收回了视线,算是给了一个最简单的理由。
此时此刻,西河县外,另一处隐秘的山间脚下,还有一部帐营在那落脚。
最大的军帐中,传来一声恶狠狠的低吼:
“你刚刚说什么?”
“殿下...那女人跑了,她不知怎么偷到了把刀,将绳子割断,人直接从马车上跳下山坡去,就不知滚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庄岩羽听着下属的禀报,气得直直将手里未饮尽的酒杯砸到地上,酒水溅起,呼了一旁其他几位服侍的侍女一脸,她们惶恐的跪地,低着头不敢出声。
昨日早上刚收到消息,说他派去抓郭鸢的几人都死了,现在居然又听到好不容易盯上的女人也跑了。
这来武国才办两件事就砸了两件,气得他面上都有些红。
而这时,帐外传来剑柄出鞘的声音,随后他看到了帐帘子被拉起,跑进来一人着急的说:
“殿下,何锵带着一队人冲着这来了!”
“他胆子大了是不是!”庄岩羽本就在火上,此刻更是火暴如雷,他抽出一边的剑就往帐外走。
见那帐外,何锵坐于马上,脸上还有血渍。
在他马下,是几具尸体。
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庄岩羽,习惯着听着他对自己的咒骂:
“何鬼!你是要造反吗!”
“造反?”他听着,冷声笑了一下:
“此事我自是不敢。”
“不过你算什么正,有资格被反吗。”
庄岩羽听着,眼睛都瞪大了很多,他不可置信,平日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骂他是狗也面不改色的何鬼,今日居然敢说出这番话?!
平日高高在上惯了的庄岩羽怎能容许这般态度,他握着剑柄,面色阴森,他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
“把他给我拿下!”
“是!”
周围将士听令,齐齐向何锵拔刀冲来。
但剑锋未触,不知从何处飞了一阵疾风,紧接着,一柄箭直直刺穿了那几人的咽喉。
身后还未冲上来的几人被面前突如其来的血腥惊到了,他们一下慌了神,直直往后退了几步。
可惜箭雨无情,直直刺穿了这群惶恐的越兵。
何锵身形未动,他冰冷的双眼从未落到那群人身上,而是自始至终,都在凝视着庄岩羽。
从初到越北至今,他没有一日不想弄死他。
庄岩羽此刻偷入武朝,还只带了一群废物兵,既然这么想找死,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剑刃出鞘,无一人看清何锵的动作,他的速度极快,顺着温热的血腥味散入空气之中时,庄岩羽的人头就已经落地。
本嚣张的越兵见这快如鬼魅,片刻间就取了庄岩羽性命的何锵,瞬间气势就阉了,叫饶的速度同样迅速。
而那面上粘血的将军只是收了剑,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渍,极其平淡的说出四个字: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