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御怎么会在西河!”太禁城内,刚出后宫回御书殿的安佑康就听到燕年青向他说作夜见郭将军出了城的事情。
安佑康瞬间就紧绷了起来,郭御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难道是发现了他伙同越兵绑了他妹妹的事?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我和他底下人打听了一下,似乎是他的妹妹,作夜被一伙人劫走了。”燕年青当然不知太子在心虚些什么,他今日来打小报告本是为了讨赏来的。
但看安佑康阴沉的样子,他才感觉到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该死…”果不其然,安佑康闻言,更加烦躁的踢开地上散落的炭灰,他上次踢翻后也再没叫人来收过,一屁股坐到了榻上。
他侧头去问一边的廉声:
“白祈呢?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传信回来?”
“白大人晕车,走了水路,脚程会慢些,应该快了。”廉声低了低头,习惯着给出一个合理解释,他在太子身边许久,最知道稳太子情绪比提出解决办法有效。
“那庄岩羽呢?!”安佑康沉着脸拍了一下桌面:
“一个个是都死了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在外面几乎没有自己的眼线,连探子都没有像样的,此前有什么消息都是白祈和郭御直接递给他,他坐享其成已久,等到身边真没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知道点什么居然只能跟个二傻子一样等人传信回来。
这让安佑康极其的烦躁。
他也越来越坐不住了,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身来:“安平枭今天早朝也不见人,难道也去了西河?”
廉声和燕年青相顾无言,没有开口,但是安佑康已经认定了这个可能。
“好啊好啊…一个两个趁着我不注意都跑去西河了!”
“廉声!你立刻启程去西河,孤倒要看看他们在西河搞什么!”他直直看向廉声。
廉声心下沉了沉,面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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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不知何时已有两军正在对垒,面面相觑。
带着羽林军赶来的郭御,立于马上,对着不远处的镇骑军喊道:
“我无冒犯之意,只是有一事要问,”
“还请元帅出帐!”
帐内,除了坐着的安平枭没什么波动,其余几人相互对看一眼,紧接着,姜琼最先拉开帐帘走出去。
他手做喇叭样对着对面的人喊道:
“郭将军,即是有事相问,何必弄得好似唱山歌一般?”
“还是请您入帐吧。”
“……”郭御沉了沉眼,不出所料,安平枭在自己的地盘上绝无可能迁就一步。
他翻身下马,陈柯跟着他下来,两人让羽林军原地待命,便往帐中走。
陈柯始终紧握着腰间的剑鞘,紧跟着郭御,而这时一人静静插到了二人之间,将两人隔开。
陈柯被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弄停了脚步,他皱眉看去,那双淡漠却不算冰冷的眼眸也正静静看着他:
“陈将军,止步。”阿狼低眼扫向陈柯腰间紧握的手,出声道。
郭御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陈柯,示意他在这里等。
只剩郭御孤身一人走到帐外时,姜琼才拉开了帐帘。
“狗皮膏药。”见郭御进去后,陈柯收了眼,站到了一边扫视一眼帐外拦他的两人,低声骂道。
姜琼不悦的皱眉,同时有些意外他一个副将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敢公然骂他,他开口正要骂回去,没想到向来安静的阿狼竟然头一次抢在他面前回怼了一句。
“丧家之犬。”
陈柯听着这四个字,目光寒冷的盯着阿狼,而对方也同样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姜琼这时候才感觉到,这两声对骂似乎和自己无关,这两人好像有过节,陈柯针对的是阿狼。
两人以前认识?
姜琼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看着还在互盯的两人摇了摇头,真是莫名其妙。
帐外如此,帐内同样不和谐。
郭御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目光冷淡的看着在上面坐着的安平枭,他现在很怀疑郭鸢在他手上。
不过虽然心底这么想,明面上他还是恭敬的行着一个将领该行的礼。
“元帅。”他微微低首道。
安平枭神色淡然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份拘礼下没有多少真心,但对他而言,只要带着利爪的人不得不在他面前收起尖锐,就足够了。
“郭将军有何事。”他抬手,示意他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