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卫扬一提醒,卫怜才想起来,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太孙因为还没有正式的名字,所以根本没上皇室宗谱,可尽管她觉察到自己言语过激,却还是不甘认错,她在豫王那个废物身边隐忍了一年之久才有了今日,她是太孙母,不过私下抱怨几句又怎么了?
对此,卫扬语重心长地提醒,“你别忘了,那个姓乔的乐姬还没找到。”
卫怜闻言面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勤政殿前殿,天凤帝靠在御座上,昏昏欲睡。
忽然殿门处传来轻微的动静,天凤帝警觉地睁开双眸,看到来人是彭媪,天凤帝才松了口气,“找到了?”
彭媪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婢子将诏狱整个翻了一遍,都没寻到人,”说都此处她顿了顿,又道,“卫王那边,怕是也没找到人。”
天凤帝的面色越发不善,彭媪试探着开口,“陛下,那乐姬会不会早就被秘密……”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恰巧一阵冷风吹过,花树烛台上的烛光摇摆悦动。
天凤帝脸上的阴影也摇摆不定。
“以那位的性子,若是知晓自己必死无疑,怎么也不会放过那个背叛她的,”彭媪继续言道。
“身边的宫人你不是都审了?他们都说那逆女将人下了诏狱,若是人被她秘密处决,又是什么人动的手?怎么会一点风声都传不出来?”
彭媪低头深思,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玄衣卫干的?”
“玄衣卫?”天凤帝口中反复念着这个称号,“卫扬烧了整个槐花巷都没发现所谓的‘玄衣卫’,你觉得这支暗卫真的存在?”
彭媪沉默不语,玄衣卫的传闻在百官之中由来已久,可是任谁都没有真正见过梁毓昭手中这支暗卫队伍,或许,这支队伍只是百官因为畏惧梁毓昭的手段而臆想出来的,以讹传讹,传的人多了才成真。
“你掐不准,就连朕也拿不准这支暗卫存不存在,”天凤帝叹了口气,“谁能想到那逆女被放逐朔州十五载,竟能培养出同朕一争高下的实力,若不是亲眼见到她发动政变,朕哪里会发现她的真面目呢!”
彭媪敏锐地抓住了天凤帝话语之中的深意,“陛下还是心疼四娘子的。”
一声冷笑从天凤帝的嘴角溢出,“心疼?不,朕一点也不心疼,而是欣赏,欣赏她远远在朕之上的心狠手辣,也欣赏她的隐忍,若真论起来,她或许比阿敏更像朕,但是可惜啊,可惜,她身体里流着一半大秦皇室的血脉!”
这话彭媪不敢接,好在天凤帝并未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话锋一转,就说到了明日的上元典礼。
“听闻卫王已经做了周全的准备,陛下尽可安心。”
“明日他的好孙孙要示于人前,自然要做万全的准备。”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响起了人声,“陛下,卫王派人送来奏疏。”
彭媪皱起眉头,“这个时候送奏疏来?”
天凤帝却毫不意外,“去接进来,让朕看看是不是朕猜测的那样。”
彭媪打开殿门走出去,又很快走了回来,奏疏被呈到天凤帝跟前,天凤帝打开所谓的奏疏,发现里头只有三个字:梁元稷。
”陛下,这是?”
天凤帝合上奏疏,丢到一旁,“这是卫王给他的太孙取的名字,想要让朕明日当着文武百官和长安百姓的面公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