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进去?泠安真人是怎么回事?】江北辰脑中发出疑问,但表面上他嘴唇紧闭,也未发出任何声音。
魔道的声音在江北辰脑中响起:【出了些意外,想不到那牌位上的禁制居然对我的魔识也有压制,我只能先将她推进去替我抵挡。不过,不是说只有残魂投影吗,怎么会有真的残魂寄居其上?】
【我也是刚刚才知晓还有一个泠安真人的牌位也在祭台,此人甚为神秘,有关她的信息除了天尊无人知晓】
魔道轻哼一声:【有什么神秘,当年扰乱两界的血姝婆婆便是此妇,要不是她太过神经,我差点将她收归魔域。】
泠安真人竟然就是血姝婆婆,这确实出乎江北辰意外,不过他未作评判,转而道:【那个弟子是不是你要找的容烬?】
【样貌纵然变化,但只要还是他,我自然有办法辩识。】
【他已落入暗影,恐已不测,你如何寻?】
又是一声冷笑:【我魔道血脉,怎会因一个血姝婆婆而轻易消亡,她牌位既碎已是强弩之末,不消多时便会烟消云散,也正好给了我潜入的时机。】
听到魔道血脉几个字,江北辰暗惊,也不知是不是魔道无意间透露。他不再对话,同时感到身上一轻,知道这个临时附身自己的邪魔幽魂已经离开,不禁缓缓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宗殿的大门突然“砰” 一声被撞开,引得所有人都往大门口望去。
江北辰才放下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
而一角的明素素却大大松了口气,看来消息传了出去。
进来的正是霁月仙尊!
他大踏步迈入宗殿,全然不顾他人侧目,径直走到苏棠面前,探身就欲将人抱起……
“仙尊且慢!”明素素急忙阻拦,同时自上首重新落入阵中,挡在仿若雕像的盲眼弟子身前,再次将先前的判断说了一遍。见她不似唬人,霁月收回手,目光阴沉,从苏棠身上转向空中的卷轴,注视片刻,最后转身朝向江北辰,点点寒星自眼底泛出:“江北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霁月的弟子可以不参与测试,但绝不能出一点差池。”
“放肆!” 就算江北辰再凹显有涵养的人设,被霁月这样当众长驱直入闹场不说,还被他毫不留情地质问,宗主的面子如何挂得住,“就算你贵为仙尊,但现在我是宗主!先前你屡次不敬,看在师尊的份上我都没有计较,此处是宗殿,列祖列宗皆在,由不得你胡来!”
“胡来?” 霁月冷笑一声,他手指卷轴上黑暗的部分,“ 好好的宗门内部比试,为何会出现危及弟子性命的状况,如今生死未卜,却无人插手干预救助?这到底是选拔还是杀人!”
“这是意外!” 江北辰胀红脸,“所有参与的弟子,完全自愿无人强迫,包括你霁月的弟子容烬!进入赛场前,早已警示风险,修行之路处处艰险,宗门的选拔自然要选出有胆有谋之人,莫非我玄霄宗要培养出草包怂货不成!”
一个是地位尊崇的仙尊,一个是一宗之首的宗主,两人突然间针尖对麦芒,令殿中众人瞠目结舌,偏偏各自的言语听起来都有道理,一时间众人不知道该站哪边为好。
泰阳真人见师兄弟二人忽生龃龉,急地团团转,好容易插进话:“霁月,容烬确实是自己坚持要进入‘先魂遗境’的,不能怪到宗主头上。那黑暗还真是意外,谁也没有料到。”
“意外,” 霁月冷哼,“我从不相信意外。既然你们束手无策,那我只好自己进去会会这暗影中的高人。”
“万万不可!” 泰阳立刻嚷道,“遗境只能容纳神识进入,神识离体,身体就完全处于无保护的状态,况且这暗黑之中谁也不知是什么情形,万一神识无法归位,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霁月鼻中哼了一声,“师叔说笑吗,在这玄霄宗的宗殿之内,难道还有谁要乘人之危,对我下毒手?而且有师叔在,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至于神识是否归位,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泰阳:“话是这么说,可……”
那边江北辰气急道:“让他进去!不过霁月你应当知晓,除非死人,任何进入先魂遗境之人均受魂衣约束,若身份暴露,轻则神识受损,重则魂境崩碎无人生还,你可考虑清楚。”
霁月:“宗主不必多虑,我只将我的徒弟带出。”
“既如此,我也丑话说在前头,若他不能完成比赛或是提前退出,就自动丧失了选拔资格,届时你这个师父可不要有怨言。”
霁月冷冷看了他一眼:“如你所言。”同时手中甩出三块令牌,浮于江北辰轮椅的前方,“这是你令我去查的三家叛盟家族的家主令,主要人员已被废了修为,府兵护卫也都解散,再难成气候。”
众人皆惊,修真家族实力虽不如修真门派,但几代传承也都不是吃素的,霁月仙尊竟然在一天之内将三家团灭,简直是骇人听闻。
“你!”江北辰一时语塞,不知道是该褒奖霁月任务完成漂亮,还是该责怪他态度傲慢不敬。
而霁月则对他不再理会,对泰阳和明素素点了点头,就方阵中空位随意选了一个盘腿而坐,下一秒就仿佛入定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