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当初送出京险些被害的事,她都从未提及,只告诉姨母自己及一切都好,叫她不要担心。
太后看着她,也会心一笑了笑。
“那便好,你外祖父的事,你也知道了罢。”
姚念舒点点头,缓缓开口道,
“祖父心疼我,怕我卷入皇权之中,祖父的良苦用心,舒儿都明白。”
太后轻点了她额头,嗔怪道,
“你啊,怎么如今长大了便同我这般生疏了。
我是要问你,这太子,你可喜欢?若你不喜欢,姨母便替你同皇上对峙,到时候,你想嫁谁便嫁谁。”
说着,太后似是有些生气,
“提起这桩婚事我便来气,如今你祖父还躺在床榻上一病不起。”
姚念舒赶忙宽慰道,
“姨母莫要生气。”
说着,她倒了杯茶给太后递过去。
而后,轻咳了几声。
太后看着她苍白的面容,这才意识到,外头的流言不似假的。
“舒儿也不过是在京外待了几年,怎么如今身子骨却如此孱弱。
我早变该知道,当初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若不是那些日子我闭门礼佛,怎会容忍那一贱妾将你送出京。”
“还有,若不是那日派人去府上送信,我还不知道,那贱妾竟住上你母亲先前的院子!
一介风流女子,脸皮真是比那城墙还厚。当初还未与你母亲成婚时,他端的一副情深义重,深情脉脉的模样。”
姚念舒看着太后愠怒的模样,拉过她的手,轻拍了拍道。
“姨母莫要生气,这些事情,我自有办法处理。”
她没有告诉太后母亲死的蹊跷,多半是被人动了手脚的事,她不想姨母因此伤了心情。
没聊多久,太后话锋又是一转。
“那舒儿,在外多年,心中可有中意的郎君。若是有,我便替你同皇上请旨。”
姚念舒顿了顿。如今皇权纷争,除去太子一派略占上风,如今还有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现今尚且能与太子一争的,怕是只有大皇子了。
如今尚且未站队的,怕是只有以祖父为代表的中立派了。
前朝,为了姨母,祖父站了太子,也便是如今的皇帝。
如今迟迟未表明立场,自己身上的这桩婚事,并不会那么简单就解除了的。
除非...
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还未出现便被姚念舒摁灭了。
“并未,舒儿觉得,如今这桩婚事,还是顺其自然罢。”
眼下,也只能看看这皇子之间,还会再掀起什么风浪了。
今日太子的态度,想必是容不下他的。他既能在皇宫中活这么多年,想来也是有自己的手段。
太后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若是当初没有应下皇后那句话,舒儿是不是如今就不用被此束缚了。
如今,她的皇儿也早便不是当初的稚童,早已有了自己的心思了。
——不多时,众人也已赏完花,用过午宴。
到了才艺环节。
姚念舒刚坐到席位上,耳边便有人贴了过来,
“好念舒,这里太无聊了,陪我去外面赏菊去。”
说着,那人便拉过她的手腕走了出去。
不用想,姚念舒光是听语气便听出来了这人是谁。当然,猜也是能猜到的。
毕竟,能在皇家宫宴上如此放肆的,也就那位任性骄纵的嘉元公主了。
嘉元拉着她走到了亭子旁,叫人备了饭菜来。
而后,裴嘉元看着她,瘪了瘪嘴。
“你不吭声便离开了京城,一走便是五六载,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林窈月在你出宫后,没待多久便也离开了宫,现在见了面总是端着一副才女的模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姚念舒看着她,无奈摇了摇头。
如今这裴雍朝内,若说好命,便是这位嘉元公主。嘉元与太子一母同胞,长得乖巧,惯会撒娇,盛得皇上恩宠。
自小便在荣宠中长大,造就了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良久,姚念舒才开口道,
“那嘉元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可不相信嘉元是那种会委屈了自己的人。”
嘉元笑了笑,
“那是自然,你走后没多久,宫里便来了位世子。那世子当真是十分有趣。”
“哦?怎么有趣?我看嘉元是喜欢上这位小世子了吧。”
姚念舒看着她,打趣道。
嘉元听了这话,脸上似是染了红,而后嗔怪道。
“那..那人整日就知道欺负我,我想打他都来不及,休得胡言。”
姚念舒笑了笑。
而后,转念一想,如今朝内只有几位世子。皇帝叔叔潘王,晋王之子,还有就是楚王之子,裴屿。
姚念舒正思量着会是哪位时,一道声音传来。
那声音好不风流,
“哟,公主真是好大的排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