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姚永章从床上坐起,拧眉看着来人。
“何事如此慌张。”
“老爷,大小姐,大小姐她吐血晕过去了。”
“什么!”
“大小姐的丫鬟正着急地叫人去请府医来,如今大小姐屋子里的仆从已经忙不过来了。”
“快随我去看看。”
草草地穿好了衣服,姚永章便大步一迈,朝姚念舒在的那间屋子走去。
——
屋里丫鬟手忙脚乱的清理着地面,府医风尘仆仆地赶来。
隔着窗纱,府医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掐着脉。
“可喂你家小姐吃了什么?”
小雀站在一旁,眼含焦急。
“我家小姐并未吃其它东西,昨夜早早便睡下了。”
“睡前可吃了什么?”
“只是照常吃了饭,然后用了您之前开的药。”
“药?不应该啊。”
府医沉思,随后似是闻见了什么,四处嗅了嗅。
最终脚步停在香炉旁,将香炉打开。
看到了里面的熏香,大惊。
“府上的小姐少爷的熏香不都是统一的,怎么大小姐屋里的熏香与其它小姐屋里的熏香不同?”
“这香实属罕见,里面的丁香含量极高,与我为大小姐开的药相生相克。
这么重的剂量,若是大小姐在服药后长期闻到,重则要了小姐的命啊。”
姚念舒吐血后,府上动静闹的极大,上上下下都被扰醒了。
姚若若也闻到风声,忧心忡忡地赶了进来,似是担心极了。
却在听到府医的论断后,皱了皱眉。
随后缓缓出声。
“不应该啊,这熏香,是我见姐姐的丫鬟亲自购置回来的。
几次前来,我都见姐姐与小雀关系极好…”
她的话一出,一旁丫鬟便出了声。
“莫非这一切都是大小姐自己做的,难道大小姐没病,这么做,只是为了装病出来吗?”
姚若若听到这番话,斥责了她一句。
“放肆,怎可这般污蔑我的姐姐。”
“我家小姐不喜府上备的熏香,便叫我去换了别的熏香。
更何况刚回府还未来得及更换熏香时,府医便诊出了我家小姐的病。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我家小姐,你究竟是何居心。”
那丫鬟似是不服气,声音又大了一分。
“谁知道你家小姐之前是不是装病,骗过府医,才叫府医给她开的药。
如今换了熏香,刚好与药性相克。如此以来,不就是假戏真做吗?”
姚永章刚走进来,便听到了这一番话。
怒斥了一句。
“放肆!”
姚若若听到声音,赶忙跪到了地下,朝父亲认错。
“女儿知错,都怪这丫鬟不懂礼数,言语无矩。还望父亲不要生气。”
屋内顿时无声。
许久,府医这才开口。
“老爷,只怕是这熏香被人动了手脚,这熏香十分罕见,怕是有人故意陷害。”
姚永章虽对大女儿有着亏欠之意,可他心里清楚。
当初让她回京的那封书信早早便送出了,但她却迟迟未归。
还是前些日子相府出了事,如今才回来了。
刚才侍女的那番话,的确不是没有道理。
在他失神间,小雀望了他一眼。
随后开口出声道。
“老爷,我家小姐当初便是因为重病才被老夫人送出了京去,可出京路上路途颠簸。
还险些遭歹人迫害…
后来小姐被人救下,回到渊雪寺时便第一时间跟你送了书信报了平安。
也便是自那之后,小姐的身体便一直不好。
小姐本就虚弱,又怎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话落,姚永章沉默了许久。
而在一旁的府医也似是若有所思,捋了捋胡须,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熏香被调换,也不过几个时辰。
老爷可以召集府上下人,一一排查。”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府上的下人便聚在了这里。
姚若若看着这府医,皱了皱眉。
去年原府医家中出了事,便换了这老头。
若不是因为他治好了当初骨折的弟弟,母亲也不会留下他。
她倒要看看,这老头有何本事。
若是真叫他得逞,那事后,也便是他身死之时了。
只见他端来一盆水,那水并不清澈。
下人依次将手放进盆中。
直到有一婢女的手变了色。
“就是她。”
老头看着她变色的手,捋着胡须出声。
“我在这水里放了草木灰。接触过这熏香的人,手上会沾上红花,而红花与浸满草木灰水的手接触,便会产生反应,致使接触过的手指变色。”
“抓住她。”
那婢女赶忙跪在地上。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啊。”
姚永章眉头紧皱,而后袖子一甩。
“去查,她是哪个院的丫鬟!”
衣摆下的手紧紧地攒紧,姚若若看向婢女,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