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眼尖的望见了自家小姐脖颈上的齿痕。
“小姐,这是…”
话音未落,裴苏倦便进来了。
“小姐,昨夜是属下唐突了。”
姚念舒拂袖的动作一顿,抬眸望向镜中跪在他身后的那人,眼里带着几分探究。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昨夜你毒性发作,是我解毒时疏忽了,才会让昨夜的事情发生。”
裴苏倦低垂着眸子,眼神暗沉。昨夜的事情他已忘了个大概,只记得他闯进了她的屋子里,咬了她一口。具体的说了什么干了什么…他大多都记不清了。
“昨夜,属下未曾做过逾矩的事情吧?”
呵。
姚念舒心里冷笑,这位三皇子可真是谨慎,是怕自己知晓了他的身份,赶他离开吗。
不过,确实是该找个借口将他赶走了。
不日月言便会回来,落雪过不了多久也会回京。到时他们四个人在她身边,加之她自己又惯会用毒,自保并不是烦恼。只是到时多了一个裴苏倦,只会为自己徒增烦恼。
“抬头。”
姚念舒轻抚了抚脖颈,语气依旧温和。
“知玉,上次便是因你保护不周,我这脖子上才留下了疤痕。如今…又是因为你,我这鼻子上又多了一道齿痕。
你说…我该那你怎么办好呢?”
姚念舒轻声笑了笑,随后笑声被接连不断地轻咳撞碎。
姚念舒缓了缓,才又开口。
“你身上余毒未消,近日还是不要动武。昨夜只是喂你吃了丹药暂时压制毒性,过几日我还要再为你施针。这段时间…若你动武再惹的毒性复发,那即便是华佗在世,也怕是要无力回天了。”
小雀为她递了杯水,她抿了几口,又继续道。
“今日我和小雀出去一趟,你留在院里养伤,不要节外生枝。”
说着,便示意他退下去。
裴苏倦回到了屋子里,手指扶着额头,漫不经心地问着身边一早便等在这里的人。
“怎么样了?
蛊毒的解法可找到了?”
那人恭敬地站在他的一侧,语气不急不慢。
“自青荇传信我便寻找,可这名为明月蛊的蛊倒是从未有人听说过。
眼下,这蛊的解法,只能去找那位沧山未曾出世的神医了。”
“神医?”
裴苏倦凝眉,手指被他放到桌面上,一点一点地敲着。
“怎么又是神医,云州神医与这沧山神医可曾有何联系?”
紫芢皱了皱眉,望向自家殿下。
“殿下,云州与沧州相距甚远,怕是关系甚微。“
裴苏倦眼神幽深。可他怎么觉得,这二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
“彻查。
对了,我出去一趟。
你让青荇留意一下最近太子的行踪,看他和什么人来往过。”
紫芢领命后便退下了。
——
姚念舒收拾好后,便与小雀一同出去了。
她早便叫人告知游缨,她离京多年,外祖父如今生病,她实在忧心不下 ,想要亲自去探个究竟。
这次没有准备马车,这府邸离与尹相府来往交易的医馆不远,二人先步行去了医馆。
随后扮作医馆的药童去给尹府送药。这家医馆是她在书信里早便与祖父说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小雀跟在她身后,一直保持着警觉的状态。
回京虽不久,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如今京城并不安稳。
走着走着,路上突然一个小童摔倒在她们跟前。
那小童浑身脏兮兮的,身上还有些鞭痕过的痕迹,似是被虐待了很久。
姚念舒看着倒在身前的小童,眼神一凝。
姚念舒蹲下身子,将药箱放在一旁,示意小雀留意着。
小童虽倒在地上,声音虚弱。
“小姐…救我。”
姚念舒手指放在小童的手腕上,良久,温柔地看向他。
“你如今气血不足,可底子确实不错。”
说着,她从衣袖中拿出一方素帕,给他身上还在冒着血迹的那道伤口轻轻包扎着。
之后轻声说道。
“你之前是尹府的人吧。
可是我现在就要去尹府,我帮你包扎完伤口后,你便离开吧。”
小童没有说话,眼眸低垂。
“我逃不了了。”
姚念舒看着小童,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语气柔和。
“你能逃到这里,已经很聪明了。如果能在逃的远一点,就去南巷许记医馆,跟他说你找一个叫云州的人。”
她那双眼神,依旧柔和,让人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而这一切,都被高处的裴苏倦看在眼里。
他看着那方帕子,从衣袖里拿出了张与她那张一模一样的。
额头传来阵痛,他好像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