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为何不回府?”
姚念舒手指摩挲着脖颈上的疤痕,听到小雀的话,顿了顿。
“如今回府,只会给自己找不快,现下京中各处我们还不太熟悉,回去了,只会处处被人拿捏。”
小雀不解,疑惑的望向自家小姐。
“可是…我们已与京城生意往来多年,消息处处通达,怎还会有不熟悉之处?”
姚念舒笑了笑,轻点了她的鼻子。
“雀儿,只有理论没有实践怎么会行?”
小雀眨了眨眼,垂下头去。
“哦~”
姚念舒笑意更甚了。
“你与我已离京多年,如今京城变化颇大,很多地方于细微之处尽有不同,近些日子你若再外出,可要…”
马车陡然一晃,二人身子向后倾斜。
小雀迅速抱起自家小姐,借着窗户飞了出去。
小雀带着自家小姐落在了一阁楼走廊上,姚念舒站定后,看着下面的场景。
只见一红衣女子执剑与裴苏倦打斗,很快,女子便落了下风。
那女子也并不想与这男子硬碰硬,侧身便朝姚念舒飞来。
小雀立马便挡在自家小姐身前,执剑朝向女子。
裴苏倦也追了上来,二人将这青衣女子一齐围了起来。
离得进了些,姚念舒看清了这女子长相。
肤色如雪,乌发高竖,宛若女侠客般。只一眼,她便认出了这女子。
“游缨。”
那女子愣了一瞬,直直地望向她。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笨蛋。”
游缨愣了愣,眼眶红了起来。
二人将剑收起,游缨朝她冲了过去,猛地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姚念舒的颈上。
眼泪滴在她的颈上,发丝缠着她的颈侧。
姚念舒弱弱地说了句。
“痒。”
“你受伤了,是谁伤了你,我去宰了他!”
其实伤痕已经没那么明显了,却还是被游缨一眼看了出来。
“好啦,你怎么来拦人的马车来了。”
话音刚落,女子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快跑。”
说着,她拉起姚念舒的手,便要跑。
“等等!
“我家小姐身子虚弱,不可剧烈运动。”
说着,小雀便往前走去,作势要阻止。
裴苏倦也走向前来,阻止她们二人。
“这位小姐衣着如此显眼,若是要逃跑,想必早便被人认了出来。”
说着,他抱起了姚念舒。
早早地他便感觉到腹部不适,不过很快就没有了,想来是她身体不舒服。
她这蛊确实邪门,以前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蛊。
除去快要死的时候他们痛感一致,其她时候她有任何不舒服,他也只会在最初的时候感受到一阵不适。
突然被人抱起来,姚念舒有些怔愣,随后抬眼看向他。
“你干什么。”
而这一切,在游缨的眼里,竟看成了女子的害羞。
她就知道,这男子虽扮相土气,实际上底子不凡,武功也不错。
“马车不能要了。我们三人都会武功,小雀带路,去宅邸。”
为了防止再突生变故,若自己不亲自盯着她,怕是自己随时都会毙命。
就这样,三人一路轻功到了宅邸。
姚念舒被放了下来,路上冲了些凉气,她捂住胸口,轻轻地咳了起来。
裴苏倦把她放下后便与她拉开了一丈的距离,既能防止袭击,又维护了主仆关系。
游缨心疼地看着姚念舒,走过去轻拍了拍她的背。
“阿舒,今日我刚回京,便听京城的人都传你快要病死的消息。
可你人还为归来,我以为…”
姚念舒轻拍了拍她的手,对她笑了笑。
“不妨事,我回去喝口水便好了。”
游缨瞪着她。
“你净会骗我,当年你不告而别,你可还知晓我们的约定。
他们都说你被送去了渊雪寺,可这些年我去找你,你却不在,我还以为,你已经…
直到我回来不久,近来听到你命不久矣的消息。我才知道…你还活着,定是不想与那太子成婚。”
姚念舒沉默地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着。她在渊雪寺一直留有眼线,是怕被家里找去。
当年她被送往渊雪寺路上险些被害,便不再信任家里人了。
万幸这些年一直与太后与祖父还有联系,早便叫真相告知于她们,太后与祖父从未与父亲提起她的事情过。
家里人便从未找来。也是…她那父亲自是不在意她,只是除她父亲以外的人,在圣上未提起与太子订婚一事前,怕是都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游缨来渊雪寺找过她,她一早便知道。未曾告诉她自己的消息,是怕多一分隐患,当初的她…赌不起。
“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不过,你今日怎么会拦人马车?”
说到这件事,游缨便满眼幽怨,
“我之前在外找你,去过边塞,与大皇子交过手。
如今便是…想趁着别人的马车,躲过他。”
“躲过他?”
姚念舒疑惑地望向她。
游缨一时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看着姚念舒,想蒙混过去。
“哎呀,这事…说来话长。嗯…天色不早了,你这院子挺大的,我找个房间先去睡一觉哈。”
“哎…”
话还没说完,游缨便走了。
如今天色确实已晚,月亮冒出枝头,却又被云遮了去。
这夜,风起云涌,枝叶哗哗。
最后进来喂小姐喝了药,小雀便退了下去。
这夜姚念舒睡的并不安稳,她梦到了当初离京时母亲榻上的那滩血渍。
母亲浑身鲜血的贴着她的耳朵说。
“阿念,是她。”
姚念舒睡梦中恍然惊醒,喉咙有些发紧。
便走下床榻,随意拿了件披帛披在肩膀上。
给自己倒了杯茶,刚端起杯盏,茶还未入口。
窗户一响,她被人猛然地转过身来。
还未看清来人,便被人抵在桌案上。
杯盏掉落在地,那人狠狠地咬住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