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想想,唯一和古树有关的事,就是古树被砍断。
难不成它要他们阻止它被砍断?
“一千年前啊……”
长华突然想到,这个时间点,风知还在啊。
她说:“我要去皇宫一趟。”
沈昭从袖中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这是皇宫地形图,早去早回。”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她将纸张展开,上面描绘着皇宫的全貌,风知所在的地方被他特意标注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
沈昭:“昨天。”
他也不知道长华什么时候能醒,只是有备无患。
长华不提,归黎也是要去的。
所幸皇宫一直没换过,有区别也是名称上的区别。
宜早不宜迟,长华立马出发。
幻境没有限制她的能力,她很顺利的就进入了皇宫。
囚禁风知的地方,被布下了阵法。长华不懂,她也没打算去找归黎,一千年前的阵法,他也不一定能破。
但这事不难,她就化作一只萤火虫等在门外。
她进不去,总有人能进去。
等待并没有很久,不一会她就见到了当朝皇帝。
他特意换下了朝服,穿着一身常服。身后并没有人。
这可方便了她。
进入里面,引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绿色。
长华看过去,就是一家中树林。
不愧是皇帝。
没有在屋子里找到人,皇帝熟练的来到一棵树旁。
树枝间隐约能看见一抹不一样的颜色。那是她的翅膀。
比起屋子,风知似乎更喜欢直接睡在树上。
即使没有妖力,她也要爬上去。
皇帝也不求她能下来,他只在树下开口道:“我见到了祂。”
“祂说,只要将古树砍断,就能保我们沈氏一族统治不灭。”
“我以为你会立马去做呢。”
她的声音带着嘲讽。
皇帝不在意,他压根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话。他只是有点迷茫,一族的未来就摆在他眼前。
就像风知说的,他应该立马去完成这件事。
毕竟古树对现在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但他又不可避免的担心,祂会不会有隐瞒的事情。
人类的力量,对于祂来说太过渺小了。
他们从来的都只有选择权。
他自顾自的往下说:“之前我的先祖也做了一个选择,祂似乎并没有从我们身上取走什么。”
“近年天灾频现,百姓民不聊生,我做了许多努力,可就像天要亡我,没有任何效果。”
他兢兢业业处理国事,不曾有一丝懈怠。有灾情,他救灾、赈灾。可救了一处,又有一处。
频繁到一天他能接到几处的灾情。
让他不禁开始是不是真的如国师说,是他的错。
是他弑父登位、是他囚禁神灵,才会导致的这一切。
他按照国师的办法,向天求证,求来了祂。
然而事情的解决方法摆在他眼前,他又开始怀疑起了他的选择。
他无法与任何述说,除了她。
“我是该答应祂的,自从祂出现,天灾得到了缓解,祂没有那么可怕。”
“只是我心中总是有点不安。”
这种话本不该出自他口中,作为皇帝他不该有这样的时刻。
但他忍不住,他迫切的想知道他的选择会带来什么。
只可惜风知不会给他答案。
“把我放了,我给你答案怎么样?”
如同她不会理会皇帝一样,皇帝也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长华就看着皇帝在自说自话,说自己的痛苦、说自己的无奈、无辜。
听着她都想打人了。
她也是佩服风知,这教养太好了。面对囚禁自己的人,这样都不骂。
只在听不下去时打断他一下。
长华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这人喋喋不休了一节课。
应该是把风知当做情绪垃圾桶了。
等皇帝消失后,风知才从树上露了面。
葵青口中的她,温柔、强大、会包容她的一切。
可长华见到的她,是林中顽皮的精灵,她的眼中是还未泯灭的傲骨。
风知坐在树枝上,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长华的藏身之处。
“他走了,出来吧。”
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人出现在她眼前。风知看着少女,她是妖精,但又不是,灵魂里又有荧惑一族的气息。
这气息好熟悉,熟悉到刻入她的灵魂。
阿灵,你已经消失了吗?
是什么情况下会让灵魂染上散不去的气息呢……
献祭、祝福还是契约?
风知希望只是契约。
即使没有了灵力,她依旧是林中的精灵,轻轻一跃,便落在了少女面前。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荧灵的气息?”
风知透过她眼睛,看见了她的灵魂,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一抹青色在她的灵魂内游走。
很少见的灵魂色彩。
长华一脸疑惑:“谁?荧灵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