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百鬼夜行?”羽衣雪乙敛眉狐疑道。
动静从金泽郡后的立山黑部来,说是那边的深山中出现了吃人的恶鬼,还有人见到夜半有士兵行径时甲胄相击的声音。
临走的前一日,稻叶山城内突然来了前方的急报。说是立山黑部附近进山砍柴、或谋生的村民近来常有人失踪不返家。一开始只以为是在山中休息,时间一长家人起了疑惑,派人去山中寻找却只见到空留在泥地上的衣服。
“村民还说…地上留下了成排的脚印,似人非人…有几个胆子大的夜半躲在灌木丛中探寻过。说是见到了成列的鬼火漂浮,像是古战场中的残魂怨灵。”
前来报信的乃是当地的署衙的使者,因为此事诡异至极教一般人吓破了胆实在没有办法,听闻近畿第一大势力羽衣的女君在此所以前来求助。
那使者的头颅贴紧地面,额前放着一盘零碎的金银底下用树叶垫着。语气恳切,请求道:“我们也不是没有委派当地的忍者大人们前去查探。但是都无人生还,那我们那地方也并不富庶,村名们都吓破了胆不敢出门。也实在凑不出更多的钱了…听闻昔年上皇后座下的羽衣女君奉命前往金泽郡,才斗胆打扰。请求您…求您能派出忍者助我们平了此事。”
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太阳,幽幽的清光散落在羽衣雪乙身后的十六瓣菊之上。
当然这样的场合,退休的各务野老头和猿飞一族的头头也被请了来。
这事儿其实不难办,说白了就是钱的事。直接哐哐砸钱请个实力高超的忍族就可以搞定,但是现在…
“各务野大人怎么看呢?”羽衣雪乙问他。
这里不是平安京,更不是银睿山,也不是西二条和平高级住宅区。她带着羽衣和宇智波的忍者同行,若是贸然出手,一个不慎就是挑起风波的由头。
退休的白胡子老头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猿飞佐助倒是个实在热心肠的人,眉目间也有几分焦灼,开口道:“不如就交给猿飞一族的忍着吧。”
羽衣雪乙正中下怀,各务野老头仍旧不发话。倒是此时跪坐于丸内的使者抬头,先是看了一眼猿飞佐助,而后又径直望向小乙的方向眼神中的光芒难测,急忙道:“还请羽衣的女君襄助,羽衣一族乃是西国近畿第一大势力,听说此次女君身旁还有宇智波的高手在侧。本来鄙下是要前往金泽郡求助,但一听说昔年上皇后座下的式部卿在此才有特意赶来。看在上皇后的慈悲宽柔还请垂怜我们…”
说完更是情绪激动,朝着羽衣雪乙的方向拜求。
这下轮到小乙不说话了,老头倒是睁开了眼。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几乎着顶着前阵子喧嚣的残余而来。
立山黑部隶属北陆,事发之地又在距离金泽郡最近的一座须弥山周边。照例,应该向北陆之首六花氏求助。
可六花氏作为昔年建仲门院的旧家并没有忍者,可偏偏与六花氏走得最近的就是羽衣一族。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直进退不得。羽衣雪乙等于是被人架在火上,这下真的成了一条油炸大鳕鱼。
猿飞佐助身在稻叶山城,即便平时帮忙种菜翻田可猴子耳朵也是伸得老长。又有受各务野氏帮扶,怎么会不知道平安京里的风雨飘摇。
他有些着急,刚想说什么,却听堂上的雪乙的清冷的发话。
“我受先皇后建仲门院教诲多年,此事又恰好隶属金泽郡境内,如此——”
“自当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