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建仲门院皇后故居的一隅，题着一幅这样的字，宇智波斑借着月色看清，神情若有所思。

分别在即，羽衣雪乙也管不了许多，什么约束规矩、教条之类都不如真切地去拥抱想见的人。

她拢着稍有松散的衣裙，发辫也不整齐，月夜里多了一派妩媚娇怯的模样。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了，建仲门院故居内室的最深处有一处暗格。在那暗格前悬挂了一幅这样的字以作遮挡。

“皇后在这里为我母亲和另一位羽衣女忍者设了灵位，以供她时时追思。我们曾是内里的女子，多有约束，没有特别的要务是不可以随意出去的。”小乙告诉斑。

内里和平安京全然是两个世界，朱雀大街的尽头便是分割着两个世界的红线。

“我带你来这儿，是希望我的母亲能见见你。这里也是昔年皇后的居所，她也定然能够看见。她们见了你会很高兴的。”小乙说的真切动人，斑颇为动容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发。

“来。”

小乙牵着斑的手坐下来，她的坐姿算不上端正，倒是宇智波斑正坐于前，借着臂膀的力量让小乙轻轻靠着他。

他们坐在幽静雅致的内室，这座殿宇的主人虽然依旧离去，但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梁上一道优柔的垂纱御帘为次平添了几分唯美。

“母亲，这是斑。是我的中意之人。”你看到了吗？还有皇后，你们都看到了吗？这是我命中注定的缘分。

她简短的一句话语囊括了多少过去的时光和情愫。宇智波斑并未言语，面上沉静，只是朝着神龛颔首致意。

他们两人之间从来不在乎这些虚无的礼仪教条，一直以来都只有最纯粹的情感。

她觉察到斑的身躯微微紧绷后，继续对着神看中的她们介绍道：“他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泉奈的同胞兄长；还记得泉奈吗？他现在可厉害了，剑术超群，在国中负有盛名。也是能够竭尽全力辅佐他哥哥的人，已经是一位颇具器量和实力的忍者。”

？怎么说着说着去吹去泉奈了…

“斑比他的弟弟更为厉害…是宇智波的第一强者；母亲我听皇后说，您年轻的时候比起风遁更擅长火遁忍法，曾很向往宇智波族内的火遁忍术。等以后…以后我常常让斑使给您看。”

？怎么又有点不对？虽然是柔情真挚的话语，怎么带了点别的意味？斑开始皱眉。

“斑待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皇后在那边见到你们与你们话语了吗？斑除了能力出众，是一族之长，也是品貌兼备的人。不止我想同他在一起…还有千手一族的忍者也曾瞧上他。”

？喂？这是什么？宇智波斑皱眉加深，放在膝上的手稍有收紧，若不是在她的母亲与皇后面前只怕这会儿他要开始拽她的后衣领了。

小乙少有的絮絮叨叨，对着面前毫无回响的木块，诉说着心中的情意。她说：“皇后离开前留下了手令，愿意让我和斑成婚。父亲说这是皇后留给我最后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缘分。也请你们…一直看着我，看着我们。”

她说到这里眼中含泪，这个殿宇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就是喝十斤二锅头都能歪七扭八的爬进来。她的所有记忆自这里开始。窗边月会残缺，杯中酒会干涸，枫叶掉落樱花飘然，世间万物皆会凋零，只有这份爱意，这份爱意永恒不灭。

斑已经习惯黑夜的滋味，他静静地听完这些话，将手掌搭在小乙的手掌之上。温热、鲜活，此时他们两个不遑论男女情爱，只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而已。

她笑了起来，眼泪落下，斑也不为她拭去任由今夜情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