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的时间,你一个人背负这些也很辛苦吧。没有关系,都过去了。我还在,你也是,我们还能像今夜这般靠在一起就足够了。”
斑闻言一语不发,只将环抱她的手收紧。
小乙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男子的力气如此大,让她感到难受,她有些吃痛道:“斑,你把我弄疼了。”
宇智波斑慢慢松开了她,他今夜似乎很落寞,褪去了战国强者的光环,在羽衣雪乙面前他好像一直只是一个普通男子。
会被她气得跳脚,被她戏弄,被她送礼物,被她的俏皮的话语逗笑,被她热情的吻弄的意乱情迷。
斑深深地望着她,又摸摸她侧边的额发。终是放不下地叮嘱道——
“去了奥州也是,不要乱跑。”
“好。”
”你的伤一定要养好。”
“好。”
“我会再写信给你。”
“好。”
“我不会娶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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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因为这句话无言对视了很久,直到月色偏斜,羽衣雪乙终是不可置信的,僵硬开口问询道:“斑,你在说什么。”
宇智波斑却很从容,他说:“我与母亲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娶妻。家中还有泉奈,日后族长一脉由他来延续。”
羽衣雪乙灼灼地盯着他的面孔,像是要在上面找到什么谎言的痕迹。她心中忽然有些惊怕,担心自己会辜负他的深情厚意。
她对宇智波斑在意的程度远远超过任何情感,却惟独不敢许下结为夫妇的诺言。战国纷乱数百年之久,羽衣、宇智波和千手自莅临世间以来就以强悍的血继界限闻名诸国,这是需要一代又一代血脉的传承的。
不是开玩笑的。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宇智波斑在战国已经非常独特的例子,到了这个年岁还未有妻室,身边甚至连一个侍奉的女子都没有。
但他回答的很肯定,只对小乙说:“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只占一小部分。与你本无关。”
“可是…”
“可是,小乙,如果你有机会,我希望你不要为此牵绊。”
………
……
他在说什么?
——斑,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斑哥,其实一直都很温柔。
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温柔,一直都是。
羽衣雪乙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如若断了线的珍珠流了下来,她突然抱紧面前的这个人,哭出了声:“这些都是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
她问他,任由眼泪滚烫的划过自己的面颊。
外面的四个宇智波叠叠乐还不知道室内到底在干嘛,只听得小乙一声痛苦,紧接着就是抽泣的声音。
三个宇智波兔崽子面面相觑,倒是宇智波重华没有作声。
斑将她揽进怀里,擦拭她面颊的眼泪,小乙的身后就是窗外的月色,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拉的很长。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必为此背负任何。”
他的小蝴蝶听完不再说话,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不要叫他背负这样的命运。他好像常常孤身一人,虽然有家人族人环绕,却还是一个人,伊贺城中那柄红色的油纸伞下,宇智波斑像是一个孤远散漫的神,被高天原遗忘放逐。
想到这里,她摇头,环抱住他的脖子,说:“不,我不要,我不要你这样。”
战国的夜那么长,人生的路他就真的要一个人走吗?
可宇智波斑只是劝慰似的拍拍她的肩,对她说,声线平静极了:“这是我的选择。小乙,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
不,不,不是这样的,他们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挣扎起来,好像是想要挣脱命运的摆弄。
“阿雪。”怀抱她的人示意她冷静,“与千手的的纷争已经临界点,这次回去后不会再像之前那般互相试探了。”
宇智波被迫割让了辖治地区,无形中丧失了许多生计来源,虽然对羽衣的打压颇有微词,但首当其冲对准的还是千手。
“之后羽衣会介入南贺地区,三个族群的争斗不会停下,多余的情感只会成为束手束脚的牵绊。”
“小乙,我希望你能去过你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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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夜,回答宇智波斑的,只有一句。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会一直想念你,如果我想你了我就骑着哞哞来见你。”【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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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独上江楼思渺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