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历了这么多，她的畅想不过是依照着年少的绮梦。

那日黄沙漫天的戈壁上，直面千手和宇智波的争斗让她切实的感受到羽衣老爹话语中的世仇、争斗。

她不能忽视泉奈的样子，这就是仇恨的力量。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能力化解千年的怨恨？

并且，宇智波斑早在三年前就放弃自己了，甚至更三年前亦是。

“你醒了。”斑对上她的眼眸，许是刚刚转醒，人还意识混沌，小乙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

他转头立刻吩咐自己的忍猫天女：“天女，快去通知柱间他们。”

“喵——”天女乖巧听话，立刻顺着风缝跑了出去。

“你怎么样？”斑低垂下身子，凑到小乙面前，静静听着她的呼吸心跳。

宇智波斑身上的气味陡然靠近，叫她很不适应，她忽然觉得很委屈，心中闪过情绪万千，不知是伤口疼还是心中更疼。察觉到羽衣雪乙的呼吸急促起来，宇智波斑有些不明就以，他可是带娃高手当然都是小男生。从前，他的那群弟弟们受了重伤被抬进房间休养，他也会这般在侧作陪。而为了让病人恢复意识的同时不那么沉闷，斑都会找来许多蝴蝶放入室内，那是枯燥战场生活中唯一的亮色了。

他真的很擅于为他人构筑美梦。

“小乙。”他呆住了手脚，见她流泪，不知如何是好。

不远处脚步声传来——

“刷拉——”

这几日下了好几场大雪，正是凝雪之时，天地银白，霜寒透人心脾，枝头停驻着几只刚吃饱打算午睡一下的麻雀，却忽然被人的脚步声惊吓到。

千手柱间动作大的很，完全忘记小乙还是个身体娇弱的女子，并不是他们千手那群粗糙忍者。

“斑！我听说羽衣的女君醒了！我来了！宇智波和羽衣的两位长辈去与内御所的人议事了，一会儿就来。”

飞舞于内室的蝴蝶们感受到外界的震动，被惊醒的乱窜乱飞，纷纷翕动着翅膀，落在了梁上静候其变。

“柱间啊！”宇智波斑一手创造的虚幻景象顷刻破碎，那个发型可怕的忍者顿时乌云盖脑，坐在那里生起了闷气，“你手脚轻一点！”

若是没记错，这是羽衣雪乙第二回见千手柱间，上次还是六年前在南贺水岸边，他为自己疗伤诊治。

小乙的目光随着柱间的动作转动，只见那黑色长发的男子落座于自己病榻的另一侧，笑容很是真挚诚恳，问候小乙：“羽衣的女君，又见面了！我是扉间的哥哥，哈哈哈哈哈，这次多谢你救了扉间！”

“柱间！”宇智波斑一惊，生怕多年前的旧事被翻出，赶紧低声喝住他。

“啊！啊哈哈哈——”千手柱间像是恍然大悟的挠着头，随着他放肆的笑声，地板都跟着震动，他赶忙补充道：“小女君可能对我没印象，你小时候我见过你，参加了你满岁的生日会，还抱过你呢！”

小乙：不是说我们三族不怎么来往吗，怎么回事？老爹咋想的？

看着面前的少女，千手柱间啊哈哈来啊哈哈去，脑门前的两缕发丝也跟着乱颤。把方才宇智波斑营造的虚幻般的景象捏碎的一点儿都不剩，斑气死了，但斑无可奈何，他又不会医疗忍术。（妈的，下辈子说什么都去把这个技能点了！求人不如求己。）

见小乙一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眼角含泪，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同时默契问道——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小乙：？？？

“怎么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

小乙：看来当年扉间在高津府没骗自己啊！

两人默契非凡，好得像是一个爸爸妈妈生的，再次对视一眼，那眼神中饱含的宿命、恩怨、黑人问号使得两名当世强者瞧着像是两个超级大傻瓜。六道仙人都直呼6！

六道仙人啊！千年之前，你，可以想过今日？！

“柱间！”

“斑！”

小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