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几下,不大不小的火球正中干草堆和木块中央,终于燃起了火堆。
“没想到你还会火遁忍法。”千手扉间布满细微伤痕的面颊见到羽衣的女君使出火遁微有惊讶,他的红瞳在火焰的跳动下更显锐利,“你是第一次出家族任务吗?倒是很熟练,还知道带这些东西。”
千手扉间半揶揄半夸赞的说着。
羽衣雪乙却是体力上到了极限,只觉得刺骨的寒冷从脚底升腾至四肢百骸,折磨地她甚至有点发疼。苍白着脸说:“闭嘴,扉间!”
千手扉间也好不到哪里去,听到她的驳斥,只是嗤笑一声,随后又说:“有没有带锅子之类的东西。”
“干什么?”小乙问。
“羽衣的女君,我们现在是在荒漠戈壁,到底身处何方还不知道,走了一天你难道不想喝口热水吗?”银发青年斜睨着眼,满是冷肃地说着。
“...”
小乙使火遁,扉间用水遁,这两人配合倒是蛮默契的。
等煮开热水,扉间又施展了一个小型水遁,注入了锅中刚好调和了温度。
“你先喝吧。”银发青年说完,靠着墙壁勉强站起身子,打算去洞外探查一下情况。
“你去哪儿?你还有伤在身!”小乙知道他是让着自己,现在可不管谁是羽衣谁是千手,两人被困在这沙丘中失去了方向,前路不明,最好的办法就是合作脱困。
“我感知一下周围情况,你先把热水喝了。别冻死了,我可说不清。”
银发青年说着偏过一侧的面庞,红色眼眸冷冷地看着小乙,直白的说着这个事实。
待一切停当,两人都喝完热水维持了热量,小乙又拿出准备好的兵粮丸和增血丸递给扉间,“你吃了吧,你的忍具袋在刚才暴风中遗失了。吃了它,今晚才能过得去。”
扉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直接拿起药丸干吞了下去。
小乙看着他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不禁皱了皱眉,却也感叹自己从前养尊处优的生活,对于御所外的世界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难怪到了最后宇智波斑不辞而别,也许就是觉得和她根本解释不清楚他们的世界有多残酷。
“怎么了。在失落什么?感慨自己的弱小吗?”即便闭着眼,千手扉间亦能说出让小乙跳脚的恶劣话语。
“你还说对了。扉间,我是在感慨连你都如今这副模样了,我有此下场也很应该。”
一个十字路口蹦上银发青年的脑门,他压着牙,不知是忍着疼痛还是被气的冒烟,略有暴躁道:“狡诈的羽衣女子!”
“哼,狗之千手。”小乙反唇相讥,不怪她骂扉间狗,实在是千手族地的饲养的忍犬太多了,多的数不过来。
前日千手的扉间才在出云城的桥上向羽衣的女子求婚,今日两人就互相戳对方软肋,即便处境堪忧也毫不放过彼此。
吵了一会儿架,小乙察觉到扉间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就凑到他身侧探了探他的额头。
她一惊忙缩回手,正色道:“你在发烧!”
可这时千手扉间已然有些支持不住开始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了,小乙顿时有些慌神,她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情,换做旁人会怎么做?羽衣老爹的教诲是什么样的?
满天繁星之下,茫茫千里皆是黄沙。
山洞中一人已昏沉睡去,她望着那因幡的月,千年不变的月色浸润下这片沙丘中又埋藏了多少像他们这番险境的人?
几乎是立刻,她就做出了决定,虽然会冒着损耗查克拉的风险,但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现在和她在一起的,不是千手,是她的同伴,他们还需要彼此依靠,才能共同走出这险境。
而数百里之外的近江,红枫开的酣然,浓稠抑扬遍布整座银睿山。山中道路上都点燃了烛火,枫叶飘落五十铃川中,流向真正的忘忧之地。羽衣澈站在窗前,同样一片月色下他却安然于室,神色宁静,仿佛只是一个闲散贵族那般。
他的书桌上写一行诗文,而书桌边上的神龛今夜线香被点燃,寒风吹动,青白色的烟飘至他的衣袖。
神龛中供奉着两个人的牌位,那是他过去最在乎的两个人。
“小月,你的女儿成长了很多啊。”
他说。
而书桌上的那一行诗文,写道:人生五十年,如梦又似幻。
午夜梦回,是谁的歌声在樱花树下萦绕,不愿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