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她孩童的时候,有一日午睡醒来,满院都是蝉声,有一只小蝴蝶飞进她午睡的纱橱内惊扰了她的梦。
她顺势想去触碰那纤细美丽蝴蝶的翅膀,可却怎么都碰不到,小蝴蝶也跌跌撞撞的飞着。
领着她一路来到建仲门院的休憩的偏殿。
那位她视若母亲的女子应该是刚处理完内御所的事务,正靠着案几浅眠,从缘窗望去,她的美丽,她的贞静,以及后方铺满白色石子的庭院都构成一副画卷。红枫开的正酣,与她若鸦羽的鬓发相互衬托。
蝴蝶飞入殿中,打破了画卷的安静。
而这所有的一切,当她睁开眼时才发觉不过是衬托她的点缀罢了。
而现在——
“阿雪。”
有人自上方呼唤她的名字,朦胧易裂的薄纱制成的御帘随之被升起,那副从前美丽画卷的主人睁开眼,虚弱的苍白的,呼唤自己。
建仲门院骤然面临如此巨大的哀痛刺激,饶是身为上殿都无法抵挡这样的苦楚,在昏迷三天三夜后醒了过来。
银睿山中,羽衣、宇智波还有千手,三族的首领们也都严阵以待。
而在这之前,她只想见一见她的孩子。
“皇后。”小乙温顺的凑过去,紧贴皇后的手掌,就好像还和从前一般。
她强撑着虚弱疲惫的身躯,也要赶在正式面见三族前有话要郑重叮嘱小乙。建仲门院皇后的人生在这之前好像都是春天,而现在寒冬才开始。
“我与你母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原本是我的护卫。我们一起习字,梳头,偷跑出去玩。”少有的,她的长辈们与她谈论起小乙的母亲。记忆里无论是父亲羽衣澈还是建仲门院都很少和她说起母亲这个人。
小乙对母亲这个角色,是充满陌生的,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家中都没有收藏她的画卷。
“我们约定彼此各自成婚后,还要像以前那样做小姐妹,照拂彼此的孩子家人。如果我们的孩子各自欢喜那就让他们结为夫妻,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护佑他们一生。”
“阿雪。”建仲门院抚上小乙的面颊,感受着少女的轮廓,因为骤然悲痛,她又连日哭泣伤心不已,眼睛有些看不清楚。
“你父亲将你从小送入内御所,就是希望能够不要让你背负起忍者残酷的命运。这个世道是人吃人的世道,丑恶残酷,充满杀戮,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的孩子一辈子可以快乐的留在我身边…”
“以后,我很抱歉。也许会给你添很多麻烦。”
可是如今不行了,现已查明那充满蓝色火焰的妖怪乃是传闻中的尾兽,昔年贵族无论如何不愿承认这个事实都好。现在一切已明朗化,再容不得他们闭耳塞听,从现在开始,无论是火之国境内的忍族抑或是他国都会不留余力的寻找传闻中九只尾兽,从而巩固自己的实力和地位。
可以说,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风暴已经卷起,连带着羽衣雪乙的人生轨迹从此也要背负上这些。
——抱歉什么?麻烦什么?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什么是人吃人的世道?
小乙还不是很明白这些,怎么回事?为什么就她会不快乐?为什么忍者命运就是残酷?她眼前看到的是建仲门院苍白虚弱的脸,她的美丽被磨损,不再如昔年展颜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