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渊强握住颤抖的手:“赶快命人给齐州传信,千万看管好褚衡,切勿让任何人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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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州关隘旁,褚姣玉已在采石场外辗转许久,可只要有空隙之处无一不站满了看守之人,她根本无法成功混入。
“哎呦!”她后退进一处小巷躲避巡防守卫,后背却毫无防备地重重撞上一堵坚实的墙壁,只不过这墙壁的触感有些奇怪,它好像有点……温热。
褚姣玉霎时间木在原地,她鼓起勇气僵硬地扭头看去,入目的却是一个极为宽厚的胸膛,这竟然是个人!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发出的“咚咚”声,可此处前有卫兵,她不可能前行,只能驻足原地,硬着头皮往上看去。
先入目的是小麦色的黝黑皮肤,紧接着是男子凸出的喉结,然后是茂密的胡须,最后,她看见一双清澈的圆眼。
“阿风,是你!”
当看清此人的相貌时,褚姣玉的心骤然放松,一时不察竟险些惊呼出声。
“嘘!”下一刻,一只粗糙宽厚的手紧紧捂住她的嘴,这只手极大,几乎覆盖住褚姣玉的大半张脸,憋得她满脸涨红。
“呜呜呜。”感受到掌中之人不自在地蠕动后,阿风才发现这女子差点被他捂得背过气去,他连忙将手背回身后,手足无措。
“姣玉小姐,冒犯了。”
褚姣玉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将将缓过来:“无……无妨。”
她一抬头,再次发出“哎呦”一声轻呼,原因无他,皆因二人藏身的空间实在太过狭窄,他们几乎是紧紧贴在一起,而阿风的身量又比褚姣玉高大许多,以至于她一抬头就碰上了男子的下巴。
她连忙不自在地转身,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巷外的巡防卫兵身上,从而勉强忽略掉身后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气。
“好了,他们走了,咱们赶快离开此处吧。”
“好。”头顶传来一声附和。
就在两人刚走出巷子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呼喊声。
“姣玉堂姑!太好了,真的是你!”
褚姣玉应声回眸,只见一个一身素衣的小姑娘正踮起脚尖朝自己挥手。
“宁儿?”褚姣玉有些愕然。
此人正是郑素舒之女——褚宁。她此时风尘仆仆,一看便是霜行草宿多日才赶到此处。
“宁儿,你怎么来了,你娘亲呢?”
褚宁有些落寞:“我娘亲半路上病倒了,我便先将她安置在驿站,带着两个家丁自己赶来了。”
她凑近褚姣玉耳畔压低声音:“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姣玉小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咱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
“跟我来。”这几日褚姣玉一直在此地寻找救褚衡的机会,索性直接在齐州关隘旁赁了一间屋子。
待进屋紧闭上门窗后,褚宁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一旁的阿风。
褚姣玉会意:“放心,他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褚宁这才卸下防备,从怀中取出一卷包裹极严的卷轴:“闻夏姨母交代我,一定要想办法将这封密诏交给阿衡堂叔。”
褚姣玉打开看完后浑身一震:“你是怎么将它带出来的?”
“我年纪小,又是个女子,是以一路上并未引人怀疑。”褚宁吐出一口提了多日的气,这几日她虽然一直强装镇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一点不慌是不可能的,但她同样明白这件事有多么重要,是以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初离开京城后,她本跟着郑素舒栖身在离京城不远处的一座小城之中,虽朴素了一些,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过上这样令人心安的日子。
如今她们已经安顿好了,母女二人念着闻夏的恩情,也常常留意京城的消息。当听说闻夏夫妇落难后,郑素舒犹豫几日,还是决定带着女儿前去京城查看一番。
谁曾想,刚挤到城门边上,便碰上了这桩热闹,而闻夏显然也注意到她们,于是趁人不备,将密诏塞进了褚宁怀中。
褚姣玉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这一路没少担惊受怕吧。”
“我不怕,一想到此事对大晟至关重要,我就不觉得怕了。”
不仅不怕,反而还有些激动。
闻夏姨母如此信任于她,她自然要竭尽所能,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她殷切地看去:“姣玉小姑,你知晓阿衡堂叔在哪吗?”
“知晓,只是我如今也无法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