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医生皱紧了眉,小声提醒道:“追姐,麻烦放松点,针打不进去。”
纵然他声音够小,还是被少年敏感捕捉到关键词语,抠桌角的手停下来,当下坐直了身体,开口发问:“姐姐,你在哪呢”
眼见糊弄不过去了,女人语速飞快飞了句:“我现在在外边有点事,你乖乖练习,一会结束了给你打电话。”然后当机立断挂断了电话。
符缘在心里暗自啧了声,这妈当的还真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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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丝从来没有见过辛追那么着急忙慌的挂电话,好像生怕让她知道什么事情似的。
不对劲。
少年暗自琢磨着刚刚得到的零散线索。
“麻烦放松点,针打不进去...”
针?难道是受伤了在医院?
不对,不会是在医院,大厂也没大到120来了还有人听不见声的地步,看来不在医院,那就是在医务室了。
顾丝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当下收了东西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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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秘书在一旁给程姜一汇报目前的情况。
短短的一会功夫,辛追的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看着红彤彤的一片,其实没伤到骨头,没那么严重,一点擦伤罢了。
之所以还要打针,主要还是为了防止万一。
想到这,辛追边用棉签捂着伤口边看了眼正在和医生交谈的符缘以及两个由她带来的躺着的病号。
两病号,不同物种不同命。
那边那只叫做“渣男”的怪猫,不但有主人心疼着,小毯子盖着,女仆扇着小风伺候着,间或还被看上去像营养师的人投喂一些小零食。
而那边真正躺着的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除开尽职责守在床边的管家,腰间孤零零盖着的半条被子已是她的全部,两条嫩生生的腿露在外面,膝盖青紫交错,见辛追看向自己,女孩眨巴着大眼睛,冲她明媚一笑。
她不笑还好,一笑吧,这明眸皓齿的,就让辛追想起了个人,心里乱的很。
辛追心里想着事,礼貌的冲女孩点了点头,挪开眼。
该怎么和小孩儿解释呢?
辛追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她本来就不是撒谎型选手,自己本身也不喜欢撒谎的人,方才那样还真是她人生少有的经历。
辛追正愁着呢,“嘎吱”一声,医务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由上到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骨节分明扶着门的大手,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亚麻色小卷毛,微湿的刘海,紧皱着的浓烈的眉,细密的汗珠以及最最关键的,一双此刻充满焦急却仍好看的眸。
见他出现,辛追下意识把右手手腕往后面挪了挪。
少年腿长,又着急,三两下就走到了,一过来,扯着辛追的身子摆正,用堪比X光的视线立马将她从头顶的发丝到踩着高跟鞋的脚全方位扫描了一遍。
看了半天没看出所以然来,知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心放下了一半,当下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热得把刘海往上撩:“姐姐,你在这干嘛呢?”
他人高马大的,身子重的很,这么一屁股坐下来,医务室又不是什么高级接待场所,小沙发显而易见的震了震,力全作用在女人背在身后的腕上。
辛追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面部表情先不受控制的皱成一团。
“怎么了?”
见状,少年着急忙慌的站起身:“坐在你手上了?”
“没事没事。”
“我看看。”
辛追将手捂在身后,摇了摇头,就是不肯拿出来。
少年直起身来,弯腰,不由分说的将她右手从身后掏出来。
好家伙,整个包扎的就一猪蹄似的,这还跟他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