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通道与上层截然不同。墙壁是厚重的合金,照明是冰冷的蓝色指示灯,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和臭氧气味。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厚重的密封门和扫描装置,守卫全部是内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隔离观察室更像是一个高科技牢房。四面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内部似乎掺入了特殊材料,闪烁着微光),内部只有一张固定的金属床和各种连接着复杂线路的监测探头。林墨被安置在床上,各种传感器贴附在他身上,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尤其是代表规则污染浓度的指标高得吓人。
周博士隔着玻璃,贪婪地看着那些数据,嘴里喃喃自语:“不可思议……如此高的污染度,主体意识竟然还没有完全消散……甚至在与污染源进行某种程度的互动……这是绝佳的研究样本……”
苏小柔被允许进入隔离室陪同,但阿杰和叶芸只能留在外面的观察区。
就在周博士准备下令启动某种深层扫描时,隔离室内的林墨,再次出现了异动!
他没有抽搐,也没有划写规则,而是猛地睁开了双眼!
双眼瞳孔都变成了纯粹的、如同深渊般的黑暗,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破碎的规则文字如同星屑般旋转、生灭。他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用一种空灵而缥缈,却又带着无尽冰冷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坐标7B-α……逻辑锁……钥匙在……背叛者的血中……”
“它们……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隔离室内所有的监测仪器同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的数据乱码般疯狂滚动,规则污染浓度指数瞬间飙升到临界点!隔离玻璃内部,那些闪烁的微光符文猛地亮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仿佛在抵挡某种无形的冲击!
周博士又惊又喜,激动地扑到观察窗前:“记录!全部记录下来!他在与更高层面的规则进行信息交互!这是前所未有的发现!”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观察区角落的叶芸,在听到“坐标7B-α”和“背叛者的血”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她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某个隐藏的皮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震惊、了然与决绝的光芒。
林墨无意识的低语,如同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不仅揭示了未知的危险,更悄然拨动了隐藏在壁垒阴影下的,另一盘棋局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