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玲不惯她:“出来,让我看看你这只死鸭子嘴到底有多硬。”
总要想办法封住这张大嘴巴的。
商见雪收拾收拾后去了梁以玲指定的地点:瑰棨。
瑰棨是梁以玲哥哥梁以棨开的,地下两层是酒吧,地上三层是会所,安全问题不用太担心,梁以玲带人去玩都有独立的包厢。
商见雪到了之后,梁以玲早就在包厢里等着了。
除她之外,还有很多其他人。
林逗逗和孙蓓蓓正虎视眈眈盯着她。
商见雪警惕地瞪着梁以玲,不敢再往里迈进一步。
不会吧不会吧,这个情况,不会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吧?
这个死女人?
“Surprise!”不知谁带头起了一声哄,礼炮砰砰而响,礼花彩屑就这么兜头喷了商见雪一身。
心一下子就悬到嗓子眼。
梁以玲站在包厢的沙发上,拿着话筒高声喊:“让我们一起恭喜商小雪成功脱单,即将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从此以后,吃饱穿暖有人管,七情六欲不用愁!”
悬着的心就这么一下子Down到谷底,摔个粉身碎骨,死得透透彻彻。
包厢里都是塑料闺蜜群里的一众人,惯来整热闹不嫌事大,一时间起哄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事已至此。
商见雪平静地扒落头顶和身上的彩屑,将躯壳挪进去。
所有人都羡慕她找到了她归宿,梁以玲还酸她:“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商小雪,要跟姜南屹订婚都还瞒着我们,要不是林逗逗从她爸那里听说,我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商见雪想不出这个消息是从哪个渠道传到林家的,可能是她妈,毕竟林家是老妈的本家,只是不知道是老祖宗们几辈子前的交情,商见雪这会也没心思琢磨,她笑得很难看,并在心里默默决定:要将梁以玲的所有联系方式及社交账号通通备注成“猪友玲”。
真的是猪队友啊,她在这想方设法搅黄这桩婚事,猪队友给她来了个大肆宣扬。
这还怎么解除?
更憋屈的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还不能把对这桩婚事的不满表现出来,万一婚事怎么都解除不了,她还得给自己在这帮人面前留些颜面。
但是已经可想而知,就算婚约最终解除了,她还是会被拉出来再凌迟一回。
反正横竖她讨不到好就是了。
商见雪笑得很假地准备祸水东引:“梁小玲在污蔑我呢,我第一个告诉她了的。”
果然梁以玲当场跳脚,“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了的?我们关系这么好我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敢把锅往我身上甩?”
商见雪提醒她:“就上次,咱打网球那次,后来在酒店碰上,你问我姜南屹要订婚了,对象是谁我知不知道,我说是我,是你自己不信的。”
梁以玲愣愣地反应过来:“你摆我一道?”
“这怎么能算摆你一道呢。”商见雪笑眯眯地环视大家伙,“其实这个事情,两家是有这个想法,但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也不算瞒着大家伙哈。”她说话留着余地,“这万一有变数我也还要脸是不是。”
她这么一解释也还算有理,但偏偏就有人不满。
——“你要订婚了,那徐言峤算什么?”
整个包厢因这略带尖锐的一声质问突然寂静。
众目睽睽之下,商见雪望向说话的人。
不是很熟,商见雪仅限知道对方的名字:周幼心。加到她们这个塑料闺蜜群,好像还是通过孙蓓蓓的朋友。
这明显的打抱不平,商见雪也是一脑门子问号,但她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当即反问:“我要订婚关徐言峤什么事?”
徐言峤不过是大她两届的学长,把关系讲更近一点,也不过是两人在高中因滑板结缘、大学又上的同一所,然后因志趣相投合伙开了Warm blood滑板店。
仅此而已。
周幼心显然不这么认为,甚至因为商见雪的反问更为激愤:“关他什么事?哈,我早都劝了他不要一头栽进去,你们这种人,谈恋爱也只会玩玩而已,才不会真心想要和穷小子走一辈子。我真是替他不值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
鉴于此次是梁以玲组的局,商见雪多少要给面子不造事,但吃哑巴亏是不可能的:“我跟徐言峤没有在谈恋爱。你要是喜欢他,可以大大方方直接跟他去告白,不需要在这里做酸鸡。”
她平心静气,但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到了周幼心的雷区,周幼心腾地站起来,尖声:“谁做鸡!你才做鸡!夫妻店都开好了还不承认在一起,要不要脸!”
什么夫妻店,这太离谱了!
和徐言峤是合伙开了滑板店,但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两位合伙人岳岳和兽兽呢。
场面当时就有点不好看,但也不需要商见雪再开口,其他人都已经看不下去,纷纷去拉劝周幼心。
大家一番好意,周幼心却不领情,声音愈发尖啸地嚷:“凭什么不让说!她商见雪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说不得的吗?”
关键时刻梁以玲一点不含糊,陡然亮起嗓子压住其他声音喊:“周小姐!”
纷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梁以玲气势十足:“称呼你一声周小姐是看在你被认回周家的份上。你要跟着我们玩,带带你也无妨,但请你不要酒还没喝上就开始耍酒疯。今晚还能好好玩就闭嘴,不玩了我派司机送你回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