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许没跟他哥说退婚的事,但指定又告她状了。
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这个告状精!
晚上返程商见舟亲自开车送了姜南屹和自家妹儿到机场,也没有再多念叨什么。
商见雪行事没分寸需要敲打,但也不必时时刻刻上纲上线。
何况,他的妹妹任性一些又怎么了,某人能轻轻松松过了他这一关,已经是泼天好运,换成别人那是求都求不来的,被折腾几下,那也得受着,如果受不住,那就等着他去折腾。
商见雪一路上都还沉浸在被哥哥凶的委屈里,沮丧的心情犹如乌云罩顶,很气很气,但不敢再造次。
以往在父母那里受了批评责骂,还能找哥哥,现在被哥哥警告,她屁都不敢到父母那里放一个,何况事关婚约。
同时她也对姜南屹犹如仇敌,虽然一路上有她哥在无甚表现,但她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商见舟离开后,她就蔫蔫耷耷坐在候机室里,脑袋瓜子都停滞了。
姜南屹坐在她旁边,瞅了好几眼,发现这丫头一直都是那副灵魂出窍的委屈模样,心情也有些微妙。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丫头啊,即将要成为他的妻子,成为与他共度一生的人。
“商见雪。”
姜南屹略略侧过身子,连名带姓喊她。
“干嘛!”商见雪还沉浸在被她哥凶了的憋屈情绪里,坐着纹丝不动,连给他一个眼神都欠奉。
此前Moon的话是让她有所松动,觉得确实没必要再任性胡闹下去,可当她哥真的点出她做事没分寸有失身份,她就觉得万分委屈。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曾在事前乃至事后问过她一句,她是不是愿意。
凭什么她可以被这样对待,她做一点过分的事情就要被骂,难道他们做的事情不比这过分吗?
不敢跟她哥叫板,满腔怨愤只等时机就往罪魁祸首身上泼。
姜南屹歪头看着她,就有点故意:“我们定个时间去旅拍婚纱照吧。”
商见雪这下终于歪着头瞧着来,气呼呼的眼神有点冷:“你有毛病吧,都没正式订婚就婚纱照,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姜南屹大方承认,“看你炸毛挺有意思的。”
商见雪觉得,如果人真的可以被气死,她已经被姜南屹气死八百回了。
她冷冷地瞪着姜南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姜南屹一定已经死八百回了。
但人在屋檐下,她的小打小闹就像小鸡落水,翻不起浪还让人看笑话。
这一想就更委屈了。
眼见着她红了眼眶,姜南屹就心软下来,“好啦,不生气了好不好?你这么对我,我都消气了。你哥也就嘴上说说而已,你真无法无天他也只会跟在你后面收拾善后。”
商见雪当然知道她哥对她有多好,一腔怨气无法发泄,当然只能对准罪魁祸首:“你就不能少告两次状吗?能不能有问题自己解决,不要老是找我哥告状?”
不是,等等?
姜南屹一头雾水:“我又告状了吗?”
“你不告状我哥怎么知道我要给你介绍对象。”
“我没有告状。”姜南屹简直哭笑不得,但必须替自己正名,“早上虽然真的被你气疯,但我没有跟你哥说过这件事。”
商见雪半信半疑,姜南屹推测,“可能是在露台的时候听见你说了,后面你又到处加别人联系方式。”
这……还真有可能。
商见雪兴师问罪之后本来就已经有些心虚,毕竟这个事情确实是她胡闹在先,这会确定不是姜南屹告的状,就更心虚了。
商见雪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既然胡闹的行为太过分,那她就道歉:“南屹哥哥。”
眼见着气成球的人秒变脸,眼底与他针锋相对的冷意化成水软了下来,端起一副可怜兮兮委屈至极的模样,喊人一声都像撒娇,姜南屹虽然有点防备,到底还是不忍心:“你说。”
“我以后不再胡闹了。”本来她就已经想通了一些,只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她一定可以心甘情愿接受这桩婚事的。
她的结婚对象不是别人,是姜南屹。
只是,“可不可以等我毕业之后再说订婚的事?”
如果嫁给他是命中注定,那至少也要来得晚一点吧,不要那么快,太快了她真的很慌。
“我还在上学呢你们就让我订婚,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些?”
被明着骂没人性的人也有一点梗住。
眼前的小丫头虽然长开了些,也到了法定适婚年纪,但到底还是稚嫩的,不够成熟的。
只是,等她毕业后再谈订婚的事,变数就大了。
有机会据为己有,谁想美丽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