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

恰好跟程秋打了个照面的沈尧影：“……嗨？”

嗨一声是个什么鬼……这人什么时候跟在后面的？

程秋局促地站在原地，好像刚刚动手过肩摔的壮士不是他一样。

“车，额车来了！”程秋看了眼手机，大脑都来不及多转两圈，手一用力就把沈尧影拉到了车上。

“师傅，尾号3324。”

车窗外的树一棵接着一棵极速闪过，沈尧影率先打断沉默。

“刚刚那个过肩摔，很帅。”

程秋面如死灰的闭上眼：“谢谢夸奖。”

沈尧影：“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格斗？”沈尧影深吸一口气，“平时没见你去健身房额，也不是，刚刚那一招很专业，很帅，呃不对我已经说过了……我……”

程秋心想对方大概是想说明明一直宅在家怎么忽然战斗力那么强。

还真是大善人，说个实话都这么委婉。

“我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一棵白菜要吃两天，这还是一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的量。”

他妈为了养家糊口东奔西跑，没时间给他和他姐姐补营养，后来条件好了，程秋的身体却养不回来，在学校里，他也一直比同龄男生矮一大截。

程秋耐心解释：“所以我和姐姐都很瘦小，后来条件好了，我妈生怕单亲家庭的孩子在学校挨欺负受委屈，她觉得我和姐姐是忍着不说的性子，就给我俩报了格斗班。”

“但学的时间不长，也就两年。”

沈尧影静静的听完，他把手搭在程秋头上揉了两下。

光听程秋讲述，沈尧影都能猜到那时候的小程秋会是个什么样子。

单亲家庭，忙碌的母亲，疏于照顾的孩子。

“你跟你姐姐都很厉害。”沈尧影干巴巴憋出这一句，彻底没话说了。

他红着眼，好像透过如今的程秋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瘦弱矮小的孩童。

程秋没有因为家长忙碌疏于管教而学坏，反而长成了一个熠熠生辉的小太阳，积极努力地面对现实生活的一切。

“我妈和姐姐都很优秀。”程秋沉浸在回忆里，他脸上挂着微笑，扭头看向沈尧影，随即愣了一下。

“……怎么哭了。”

程秋急忙从兜里抽出一包纸巾，撕开包装递到沈尧影手上。

他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劝人先把眼泪擦干净：“那个，你先擦擦，一会儿去上楼洗把脸。”

“秋秋，阿姨和姐姐把你教的太好了。”沈尧影吸了吸鼻子，“你很容易吃亏，然后遇上我这种……”

这种见缝插针的败类。

沈尧影个头大，幸好有这张脸加持，不然掉眼泪的样子反而会衬得他格外滑稽。

狭小的车厢内他只能缩着身体，格格不入却会让程秋心生怜悯。

“因为我说了这些事才哭吗？”程秋心生愧疚，“抱歉。”

两人的氛围实在是太过怪异，司机没敢说话，视线往后瞟了两眼，默默踩紧油门。

水龙头被抬手关上，沈尧影接过程秋递来的洗脸巾，把脸上的水珠沾干净。

“谢谢。”

“哥，来吃曲奇吧，这家店的曲奇很好吃。”程秋拆完包装盒的手猛然定住，“对了，你怎么在那里？”

沈尧影拿起一块曲奇：“这是我小姨的店，我今天过去帮忙拍宣传照片。”

“所以都听到了？”

“那肯定……”沈尧影卡了一下，“不可能全听到。”

程秋不敢确信沈尧影的话，他陈述道：“店里的动静是哥搞出来的，对吧。”

“你都百分百确定了……”沈尧影故作委屈，转头去勾程秋的手。

但对方并不领情，而是兴致缺缺地避开：“你肯定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

“所以从哪里开始听的？”

“从张山泉进门的那一刻起，那时候我也刚到，走的后门。”沈尧影四指向上十分坦诚。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面对沈尧影的反问，程秋莞尔一笑：“先发澄清帖。”

“没了？”

“嗯，没了，我发到哪一步取决于他想闹到哪一步。”程秋捏着衬衫衣角，“然后联系那个女生。”

“程秋……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但我是知情者，应该告诉那个女生张山泉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秋掏出录音笔，上车的时候他才关掉，谈话内容也都存在里面。

沈尧影点头，他认同程秋的做法，但不希望程秋再这个时候出面。

他们系的女生应该跟信工专业的女生在同一栋宿舍楼住。

找个靠谱的人送过去，比程秋贸然出面要好。

“小秋，这个能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