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高兴的太早了。”
舒缓悠扬的钢琴声在指尖缝隙中萦绕。
雨后泥土湿润,空气中弥漫着花草树木那独有的清新香气。
微风拂过,鸟鸣阵阵,沉稳儒雅的音调宛如清澈溪流穿梭林间,历经千山万壑流入大海。
一曲毕,坐在琴凳上的男人站起身,挺拔健壮的身姿吸引一众视线。
周边的俊男靓女此刻如狼似虎地看向身材高挑的男人。
男人身着黑色正装礼服,碎发抹了发胶往后梳成大背头。
他带了副银制无框眼镜,高挺的鼻梁和那恰到好处的侧脸曲线衬得他文质彬彬,儒雅随和。
毕竟在宴会中,这个级别的模样可不多见,众人大饱眼福。
沈家这位没有继承权的大少爷随董事长的长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家皆心知肚明,长了副漂亮脸蛋的大少爷实际上只是个凑数的陶瓷瓶,唯一的用处就是联姻。
无论是身价还是地位,众人仍同往常一样,在此刻放下了心中的鄙夷,随后纷纷抬手。
霎时,大厅瞬间涌起雷鸣般的掌声。
沈楠楠一席黑色礼服,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更是将人衬得落落大方。
女人的性格却是大相径庭,她不顾在场宾客的感受把男人拉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现在估算一下时间,这人也谈了大半个月了。
沈楠楠琢磨出不对劲,直接把人带到阳台。
看着一脸阴沉缓不过劲的沈尧影,她挑眉问道:“怎么,怕啾啾跟你断啊?”
“很明显吗?”
沈楠楠嗤笑:“不知道还以为你立高冷人设呢,到底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忙,我课太满了,小秋忙着赶作业,还要顾工作,所以几乎没什么时间约会,每次见面也匆忙……”
沈尧影嘴上喋喋不休,脸上满是迷茫。
但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沈楠楠只在他高三的时候不小心碰见过一次。
沈尧影神情恍惚:“…怎么可能不害怕。”
喜欢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害怕这段关系就此终结。
沈尧影忐忑不安,他不清楚程秋会不会在约定的时间到了后跟自己断掉。
最开始在程秋面前的那点自信心,早就随时间流逝消磨掉了。
“你要是顾虑,就直接问他。”沈楠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撇嘴,有些不以为然:“程秋是好骗,但也没那么蠢,他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哄走的人。”
沈尧影:“但是他被张山泉骗了。”
“张山泉当初也不一定是抱着骗人的目的跟程秋交往的,变心出轨这种事说不准。”
沈楠楠语重心长:“是骗也好,有过真情也罢。过去都过去了,啾啾他自己也懒得计较,不提了。”
沈尧影想问点什么,张了张口又合上了。
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去在意,他自然懂这个道理。
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看脚下的路,可他跟程秋的路,不过就是几块不太结实的木板,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掉。
想了想是非因果,沈楠楠还是没忍住,就多了句嘴。
“这么说吧,”她沉吟一声,“早在你发那几张照片前两个月啾啾就找过我。”
沈尧影:“什么?”
“他问如果两个人感情平淡了应该怎么办,这人真的努力试着挽回过那段感情……啧,后面你也知道了。”
“他有准备好被分手,但没准备好被背叛。”
竟然有准备好分手吗……
沈尧影心里隐约知道了点什么:“谢谢。”
沈楠楠耸耸肩:“对他好点吧。”
女人指点完,提起裙摆重新回到大厅中央,端起酒杯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与人交谈。
沈尧影不打算回场,留在阳台整理思绪,这个角度往远处望,刚好能看到南边的大学城区。
“直接问吗……”
男人低头摘掉镜框,柔和的面庞在摘下眼镜后多了些凌厉,看着凶了很多。
他本就不近视,如果不是程秋之前说喜欢这个类型的,他也不会去戴。
小骗子。
沈尧影在心里埋怨。
不是说喜欢吗?那就喜欢我啊。
转眼又到了周一,程秋两眼无神,他昨晚剪视频熬过了零点,下楼才发现没拿书包,来回折腾简直是身心俱疲。
顶着黑眼圈走进教室,程秋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等人来多了,程秋又觉得不太对劲。
周边的人几乎都把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小部分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但是离得太远了,程秋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难不成他马甲爆了?不应该啊……
程秋正疑惑,舍友许多猛地凑上前,直接贴着他坐。
先是狠狠瞪了投来不善目光的人,而后把手机递到程秋手里。
许多急忙跟程秋解释:“你被挂论坛了,我说不清楚,你先看帖子吧。”
程秋魂还没醒,他滑动手机屏幕,小声念屏幕上的黑色加粗字体标题。
“荷大艺设大二学生程秋,热恋期被男人包养,品德败坏阴险狡诈……”
程秋抬起头,一脸茫然:“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