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砚清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震动，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楚然。

沈砚清瞥了一眼，脸上的暴戾竟然奇异地收敛了些许，他甚至扯了扯嘴角，弯下腰，捡起手机，用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温柔嗓音接通了电话。

"喂？楚然．....."他对着话筒，语气亲昵，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嗯？想我了？.....．我也正想你……"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苏晚的面，与电话那头的人调情，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浪漫约会，细致地安排着行程，甚至低声许诺着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珠宝作为礼物。每一个亲昵的字眼，每一次温柔的低笑，都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进苏晚的心脏。

嫉妒，如同毒藤般疯狂缠绕；心痛，如同被生生撕裂；委屈和恐慌，像灭顶的潮水将他淹没。他看着沈砚清对着电话流露出从未给过自己的耐心和温柔，看着他那专注而柔和的侧脸，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不……不要……"苏晚再也无法承受，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死死抓住沈砚清的裤脚，眼泪汹涌决堤，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卑微的乞求，"沈先生，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气……你别找他……我听话……我什么都愿意……求求你别不要我……你别跟他在一起……"

他像一条被抛弃的、濒死的狗，丢弃了所有尊严，只为换取施暴者一丝垂怜，哪怕那垂怜是裹着砒霜的蜜糖。

沈砚清垂眸，看着脚边崩溃哭求、狼狈不堪的苏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深沉而残酷的满足。他没有踢开他，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对着电话那头，用更加缱绻的语气说："好，明天我去接你，等我。"

他挂了电话，这才缓缓蹲下身，伸手，用指腹擦去苏晚脸上的泪水和狼狈，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眼神却依旧是一片冰冷的荒漠。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轻声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

苏晚用力地、拼命地点头，泣不成声，只会反复呢喃："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都听你的……你别生气……"沈砚清终于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将颤抖不止的苏晚拉起来，拥入怀中，像安抚受惊的宠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乖，早这样不就好了？"他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记住这个感觉。你永远，永远，没有对我说'不'的资格。"

苏晚依偎在他冰冷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那虚假的安抚，眼泪依旧不停地流，浸湿了对方昂贵的衬衫。心，早已碎成了齑粉，散落在无尽的黑暗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连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底线，都彻底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