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顾晏站在自己画廊的落地窗前，听着沈砚清滴水不漏的推脱，眼神锐利。他早已不是那个仅仅表达关心的旁观者。他动用关系，隐约查到沈砚清名下有几处安保级别异乎寻常的房产，也打听到一些关于沈砚清过往伴侣最终都趋于“沉寂”的模糊传闻。这绝不仅仅是“静养”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顾晏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持，“不过，如果苏晚先生情况好转，或者……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务必让我知道。我对他的才华非常珍惜。”

他刻意加重了“任何”和“珍惜”这两个词，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沈砚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眼神冷了下来。“顾先生似乎，对我的家事，过于关心了。”

“惜才而已。”顾晏从容回应，随即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砚清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他看向沙发上依旧低着头的苏晚，目光深沉难辨。

苏晚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像无形的山压在身上。顾晏的试探，沈砚清的戒备……他像风暴中心最脆弱的那一点，被两股力量拉扯着，却连发出一点声音都不能。

这些来自外界的、断断续续的回响，无法拯救他，甚至无法真正触及他。它们只是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像一个被陈列在无菌箱里的标本，外面的人可以观看，可以议论，可以试图敲打玻璃，却无法改变他被钉死的命运。

这种“被记得”却又“无法回应”的绝望，在死寂的心湖里，连涟漪都无法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