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他知道,这个房间里必然也有摄像头。他甚至能想象出沈砚清在书房里,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偶尔切换到他的画面,看着他埋头苦读的样子,露出那种掌控一切的、满意的表情。
午餐依旧是根据营养师配方制作的“健康餐”,分量精确,口味清淡。饭后,他被“建议”午休半小时。
下午三点,理疗师准时到来。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手法专业,力道恰到好处。苏晚趴在按摩床上,感受着那双陌生的手在自己紧绷的背脊上游走,一种屈辱感混杂着身体被迫放松的怪异感觉,让他紧紧咬住了下唇。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为了他的健康,为了他的专业,为了他的“安全”。
傍晚,沈砚清结束工作,来到画室找他。苏晚正对着一幅古画的复印件发呆。
“累了?”沈砚清走到他身后,双手自然地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苏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还好。”
沈砚清俯身,下巴几乎要抵在他的发顶,目光落在画上:“有什么新发现吗?”
他的气息萦绕在耳畔,亲密得过了分。苏晚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还在想。”
“不急。”沈砚清的声音带着笑意,一只手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握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在他微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晚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沈砚清的手指修长有力,完全将他的手包裹住。他没有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握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知道,从食物到作息,从工作到身体接触,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正在被沈砚清一点点地重塑、掌控。
这个囚笼,没有冰冷的栏杆,却用最“温柔”的方式,将他捆缚得动弹不得。
而他,在最初的绝望和恐慌之后,开始学着在这囚笼里,寻找缝隙,积攒力量。
哪怕,只是学会如何更好地伪装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