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荆柏:“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继续干活,别忘了今天中午你自己说过什么话。”
陈荆柏稍远离何荷,弯下腰,继续割稻子。
何荷看他远离,又凑过去,贴近他的耳朵说:“哎呀你别走那么快嘛,我有好东西给你。”
陈荆柏再一次感受到何荷的缠人,为了防止何荷再贴耳朵,他侧过身体正对着何荷,眼睛瞄向她那红润的唇:“不用,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就行了,你还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不要再贴着我耳朵说话了,你下次要说话之前可以拉了一下我,不要凑那么近,对你影响不好。”
“哎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何荷怕陈荆柏拒绝,把糖直接塞在他衣服下摆的口袋里,“是糖,很好吃的。”
何荷低着头,陈荆柏看不清她的唇,自然也听不见何荷说了什么,只看见何荷的发旋,已经她紧握着、到他口袋里面才松开的手指。
何荷的手很白,明明都一起干活,一起晒着太阳,她却跟晒不黑一样,看起来和刚下乡没区别,白皙的手贴近他灰扑扑的衣裳,没暗淡反而更加明亮。
陈荆柏手颤了一下,下意识远离,“你不要往我口袋里放东西,是什么来的。”
幸好何荷手脚麻利,握着的糖早就落在陈荆柏口袋里,才不至于他一动,糖就掉落在地上。
何荷看他远离,抬头怒着明媚的脸,“你干嘛突然走开啊,差点糖就掉地上了。”
何荷只到陈荆柏脖子处,陈荆柏和她说话时,会下意识垂着头,目光盯在何荷翕动的唇,以及她时不时因为说话露出的洁白小兔牙上。
陈荆柏把糖从兜里掏出来,是外包装上印着兔子的大白兔奶糖,他想将糖还回给何荷,谁料何荷不管不顾直接走了,就像是知道他不要一样,还回头冲他摆摆手,又将手指放在唇间做出噤声手势。
陈荆柏能看懂她的意思是不要声张。
小巧的糖落在他宽大的掌间。
陈荆柏搞不懂何荷的意思,为什么送他糖,为什么突然对他那么好,他都已经习惯了何荷针锋相对的目光。
现在这样,他更无所适从。
也更害怕是不是何荷换了一种新的方式耍他。
陈荆柏重新将糖放回兜里,想着晚上回去再还给她好了。
陈荆柏还没重新开始割稻子,就见孙家宝神秘兮兮走过来,“荆柏,你和何荷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她之前不是惯会使唤你吗?还经常对着你一副臭脸,今天态度怎么这么好,笑脸相迎的,看得我都以为她转性了。”
孙家宝揽着陈荆柏的肩,“还有今天中午,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以为她不高兴又要迁怒你了。”
以前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何荷最爱挑刺陈荆柏做的饭,说陈荆柏做的饭难吃,喂给猪连猪都不吃,然后一摔碗筷就自己开小灶去了。
骨气是挺有骨气的,就是那嘴得理不饶人。
陈荆柏也搞不懂何荷想做什么,他摇摇头,没有抹黑何荷,“也许她幡然醒悟变善良了吧。”
孙家宝被陈荆柏形容何荷善良这个词弄得笑出声,善良这个词和何荷简直八竿子都打不着。
“荆柏,你可别被她那人畜无害的脸蛋骗到了啊,何荷就对你好一天,你就对她改变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