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说,陈荆仪误以为何荷同程苏凛互相喜欢,心情因为何荷好几次跌宕起伏。
何荷觉得这个世界把她当土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程苏凛是她表哥儿子,也就是她外甥。
在知青点里,何荷没对外说过两人关系,她和程苏凛统一口径只说一个地方来的,下乡前见过而已。
她不想有那么大的外甥把她喊老,程苏凛也不想有年龄一样的小姑。
两人一拍即合,默契不提对方是亲戚。
不过程苏凛嘴巴是拿来干嘛的,不会解释割掉好了,还有眼睛是瞎的吧,还不出对象误会嘛。
程苏凛倒是好,一个差生傍着陈荆仪考上了大学,独留她在乡下苦苦挣扎。
他是不是忘了他下乡的目的啊。
世界之书停止翻动,何荷视线转到被她刚骂完的陈荆柏。
他连炒菜的画面都像电影,何荷捏拳、咬住下唇。
有些嫉妒。
眼前站着的陈荆柏,也是什么男频文男主,从苦根一步步靠着自己变成大佬。
反观她坏事做尽,最后英年早逝。
陈荆柏他家庭成分又不好,听说家里长辈全被下放到偏远大西北,就连他和他姐姐陈荆仪也被下放到这里,穷酸得连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平时还得靠善良的她接济才没饿死。
明明身世那么的不堪,为什么他还能这么淡然,凭什么能翻身成为未来大佬!
别人都是走向人生巅峰的男女主,就她是天堂坠入地狱的恶毒女配。
她不喜欢陈荆柏看什么都一副淡淡的死人样,被大队那些癞皮狗欺负也不吭声,好像不在乎一样。
欺负陈荆柏,何荷承认,她捉弄过陈荆柏,骂过他聋子。
可干扰别人感情都是假的,被大院里的人说她恶毒,纯纯是因为他们心灵脆弱,她不过是爱说实话而已。
大院婶子炫耀新买的裙子,路过的何荷被她抓着询问怎么样,何荷说实话难看,婶子骂她说话难听。
妇联主任在大院说自家儿子念书用功,在学校成绩好,肯定能考上高中,还贬低何荷成绩差倒车尾。
何荷听见了,走过去就说张强班级倒数第一,每次考卷发下来就在班里涂改成绩,而她好歹是倒数第五,比张强成绩好。
然后妇联主任气急败坏回家,连着好几日她家传来藤竹炒肉的声音。
大院其他婶子就说她怎么不私底下和妇联主任说,非得当面点出是何居心。
还有隔壁王叔在乡下还有一个原配妻子,她发现后好心告诉王婶子。
王叔家里鸡飞狗跳,大院里的人说她恶毒,存心拆散人家两口子。
赵政委妻子跑到黑市投机倒把,何荷发现稽查的人那段时间经常抓投机倒把,好心告诉赵政委妻子,结果人家不领情,被抓了还说是她去告密的,回来后在大院里宣传抹黑她。
何荷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虽然是存了点看好戏的心思,可她说的又不是假的。
何荷将目光一直落在陈荆柏身上,刚刚晃神接收世界之书信息时,陈荆柏完全没管她,自顾自将青菜炒完装盘,现在开始做红薯稀饭了。
何荷看不出陈荆柏的情绪,但能感觉到他周身气息比她刚进来冷了一些。
看起来是因为她刚刚那句聋子。
那样的音量陈荆柏是听不到,但他能看懂唇语。
何荷咬唇。
怎么办呢,按书里说法,未来大佬早被她得罪透透的。
高考居然能恢复,是她没想到的,她成绩差,程苏凛成绩也差,光靠自己就算现在开始准备,她也不信自己能考上大学。
毕竟书里说她考了三年也没考上,没成绩好的人辅导,光自己学根本不行。
得罪了陈荆柏和陈荆仪这两成绩好的,根本没人能辅导她考上大学。
她不想经历书里那些事情,和未来大佬打好关系,让他带着自己飞黄腾达是一定要的,她不想有回城的机会,却因为自己没有把握好过苦日子。
何荷野心很大,想考试大学回城,不想当恶毒女配,也想当女主。
陈荆柏作为男频年代文男主,也没见书里写他有对象,她要是能成为陈荆柏对象,是不是也能成为女主了。
何荷茶褐色的眼珠闪了又闪。
她也没对陈荆柏很过分吧,除了骂他聋子这件事,可她又没说错,陈荆柏就是个聋子啊。
何况、何况每次喊陈荆柏帮她干完活后,又不是没给他报酬,每帮一次,她就给一次能管一顿饱的食物。
乡下伙食不好,这两年,陈荆柏吃了她多少东西啊,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就因为她说他聋子就恨她吧。
何荷将手指落在肚子上绞来绞去。
再说,大队里又不止她一个人这么说他。
陈荆柏应该不是小心眼的人,对,两年的相处,她知道陈荆柏一定不会在意她随意说的几句聋子的。
何荷柔长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犹豫片刻还是朝陈荆柏询问:“陈荆柏,你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