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泽抿了抿嘴:“另外,在没有取到心头血,开启秘藏之前,绝不能对三弟透露一个字。”
东方昊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次日夜里,赤蟒军驻地,东方昊的帅帐内被层层禁制笼罩。
东方泽盘膝坐于阵法中央,指尖灵力勾勒出的银色光晕在阵中流转。他闭目凝神,全力催动阵法。
与此同时,魔宫的一间殿宇内,司卿似心有所感,她猛地转头,眼前一道银色光纹闪过后,东方泽的声音直接在她耳畔响起:
“司卿姑娘,是我,东方泽。”
司卿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以意念回应:“二殿下?你如何能联系到我?”
她肩头的金蟾也竖起了耳朵,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长话短说,阵法支撑不了多久。”东方泽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我查到一则秘辛,关乎妖族上古秘藏,秘藏内或有抗衡魔神之力。但开启秘藏,需要……九尾天狐的三滴心头血。”
“若你愿意,还需想办法将心头血送出魔域,赤蟒军会在两界边境处秘密巡逻。”
司卿沉默了下去,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幻不定。
肩头的金蟾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挣扎,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丫头,若你决定好了,送血的事,老夫可以帮你。”
司卿心中一动,通过阵法向东方泽说道:“二殿下,明日我便将心头血送出。”
话音刚落,魔神的声音在整个伴月殿内响起:“哦?看来孤这魔域,还是太宽松了些……竟让些不知死活的小虫子钻进了来!”
闻声,司卿表情微变,指尖已有灵力凝聚。而她肩头的金蟾也在此刻猛地跳下来,隐去自身气息,警惕地望向虚空。
与此同时,远在南荒地界的东方泽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切断了阵法灵力输出。
“噗——”
阵法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帐内的银色光晕瞬间溃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
伴月殿内,司卿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魔神的虚影立在桌旁,他依旧是一袭玄袍,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似乎并未发现金蟾的存在。
“小狐狸……”魔神的声音低沉平缓,“方才,你在同谁,说话?”
司卿压下心头的紧张,回道:“魔君许是听错了,屋内并无他人。”
“哦?”那道虚影俯身逼近司卿,语气戏谑,“让孤猜猜,你们在密谋什么?是想里应外合,攻入孤这魔域?还是……在打其他什么见不得光的主意,嗯?”
他每说一句,司卿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魔君多虑了,阶下之囚,又能与外界密谋什么?不过是……故人尝试联系,确认安危罢了。”
“故人?确认安危?”魔神嗤笑一声,“小狐狸,在孤面前耍弄心机,你还嫩了点。”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司卿的下颌,那指尖萦绕的阴冷气息让她不禁战栗了一下。
“孤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孤不介意用些手段,让你亲自体验一下,魔牢与人界诏狱的……区别。”
寝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金蟾屏住呼吸,连体内流转的神力都几乎停滞,生怕露出一丝气息。
“魔君若不信,大可搜查我的神魂记忆。”
魔神盯着她看了许久,半晌,他才缓缓直起身,周身的杀意似乎收敛了些许,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依旧存在。
“牙尖嘴利。”说罢,魔神的身影开始缓缓变得虚幻,“但愿你的骨头,能和你的嘴一样硬。好好待着吧,小狐狸,孤……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角落里的金光一闪,金蟾跳回她的肩头,声音带着后怕:“好险!这魔头感知太敏锐了!丫头,接下来怎么办?”
司卿抚着剧烈跳动的心口,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神尊,”她低声对金蟾说道,目光望向窗外不见日光的黑暗,“恐怕,今夜就必须将心头血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