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面对着他,突然抬手,冰凉的指尖快如闪电般点向他的眉心。
权无心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额间一凉,一股带着探查意味的灵力瞬间涌入他的识海,试图探寻着什么。
权无心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抗拒,却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动弹不得。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缕灵力如同探针,游走于他的经脉,甚至试图触碰他方才被那些可怕记忆肆虐过的神魂深处。
然而,片刻之后,司卿的指尖微微一顿,灵力如潮水般退去。
她收回手,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都没有。
他的体内除了那被暂时压制的魔神本源之力外,并无其他异样。
司卿抬眸,直视着他试图闪躲的眼睛,声音清冷:“说吧,钓鱼时,为何突然昏睡过去?”
权无心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她发现了?
但他却不敢与司卿对视,下意识地编造借口,声音有些结巴:“没……没什么,就是……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太阳一晒,有点累,就……就不小心睡着了。”
“休息?”司卿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气息带着压迫感,目光锐利,“权师弟,你那时脸色青白,气息骤乱,神魂震荡。我说过,你身体不论出现何种异样,都必须如实告知我,这关乎……”
“关乎魔神的封印,关于这个世界的安定,对吗?”权无心突然出声,猛地打断了司卿的话。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不再是刚才的结巴和闪躲,反而带上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嘲弄。
司卿被他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怔,权无心却像是打开闸门,他紧紧盯着司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大师姐,你可曾去过郯国?”
司卿目光倏然一凝,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权无心继续向前迈步,迫使司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你还记得翠儿吗?”
司卿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权无心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带着十足的探究:“你还记得殷卯吗?”
司卿的背部几乎要抵到墙壁,她清冷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权无心看着她罕见失措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病态快意的浪潮,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恭王府后院的池塘下……灵霄峰的寒玉/洞中……”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司卿耳畔,“你我肌肤相亲,唇齿相依。大师姐,当时你并没有推开我,不是吗?”
“你!”司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权无心看着她失态的模样,心中那扭曲的快意达到了顶峰,却又伴随着更深的绝望。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明明你当时设下了障眼法,改变容貌气息,我不到元婴期,是绝无可能认出你的,对吗?表哥?”
最后那个称呼,他几乎是咬着牙,低吼出来的。
房间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司卿靠在墙上,微微喘息,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湖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而极具侵略性的少年,千头万绪堵在胸口,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权无心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她,那里面翻涌着被欺骗的痛楚,以及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占有欲。
司卿在他的逼视下,缓缓垂下了眼帘,长如羽扇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掩去了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依旧清冷疏离:“前尘往事,镜花水月,何必再提。”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我早已忘了。”
“忘了?”权无心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哑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甘,“你说忘了?”
“唔——!”
司卿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将她狠狠掼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后背撞上墙面时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秒,权无心滚烫的身躯已经死死压了上来,将她完全禁锢在他与墙壁之间,没有丝毫逃脱的缝隙。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一种失控的灵力波动,如同牢笼般将她紧紧包裹。
“你忘了?我帮你想起!”权无心低吼着,赤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掠夺和占有,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地攫取了她因惊愕而微张的唇瓣。
司卿脑中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后立刻运转灵力,想要将他震开,然而就在她的灵力即将涌出的刹那,权无心体内,一股远比她感知到的更庞大的灵力骤然苏醒,竟反过来死死压制住了她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他这具身体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司卿彻底慌了。
她被迫承受着这个粗暴而绝望的吻,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铁锈味,不知是谁的嘴唇被磕破了。
挣扎渐渐变得无力,缺氧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触电般的颤栗感,混合着唇上那近乎疼痛的知觉,竟诡异地撩拨起她冰封已久的心湖。
在意识迷离的边缘,司卿紧绷的身体竟微微放松了一瞬,紧闭的牙关也无意识地松开了一道缝隙。
权无心的吻因此而变得绵密深入,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的一切都汲取殆尽。少年的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两人身体严丝合缝,温度高得吓人。
司卿的呼吸彻底被夺走,大脑一片空白,她仿佛溺水之人,只能徒劳地抓住唯一的浮木。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微微仰起头,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甚至在那滔天的浪潮中,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
然而,就在权无心几乎要彻底失控的边缘,压在司卿身上的少年猛地身体一僵,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鲜血。
“噗——!”
温热的液体尽数溅落在司卿白皙的颈侧上,权无心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紧箍着司卿的手臂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前倒去,最后,重重地压在了司卿身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司卿猛地喘过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唇瓣红肿,带着血痕,颈间衣襟上是一片狼藉的鲜红。
她支撑着权无心软倒的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未散的迷乱和无措。
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以及她失控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