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起意的出走,以回到种着柚子树的小院落结束。
舒妙醒来后,觉得自己很饿。
她已经很久没有饥饿的感觉了,从真相揭穿的那天起,她身体上的感受就变得很迟钝,也很不想吃东西。
这似乎是这段时间以来头一次,她感受到了原始的进食欲。
厨房里正在炖煮食物,闻气味,应该是白粥和排骨汤。
舒妙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的餐桌边,坐下。
徐蚀言端着食物出来时,明显愣住了。
“……你醒了?”
“嗯。”
徐蚀言似乎有些不理解眼前的场景,舒妙醒转过来,然后坐在餐桌边,像是在等待吃饭。
这是之前没发生过的。
舒妙见他定着不动,终于催促:“我饿了,排骨汤里应该没有放胡萝卜吧?”
徐蚀言滞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放的是山药,对胃比较好。”
这话出口的时候,徐蚀言都有些恍惚,他和舒妙有多久没有这么正常地对话了?
他觉得眼前的场景其实有点像做梦。
徐蚀言把粥和排骨汤都放到了餐桌上,给舒妙盛了一碗粥和一碗汤。
舒妙立刻开始吃,几乎有点风圈残云。
徐蚀言安静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可若细看,大约能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些恍惚和空茫,仿佛潜意识里正在发生某种预感。
舒妙很快就吃完了这一餐,连碗底的米粒都没有剩下。
吃完以后,她放下白瓷的勺子,突然问:“我的电子邮箱里,是不是有一封来自法国的邮件。”
徐蚀言一怔。
舒妙转头看向徐蚀言:“你一定知道吧。”
徐蚀言沉默着,没有说话。
可这样的表态,舒妙已经明白了一切。
月余前,她深思熟虑发出的那封邮件,那封附带了她所有作品集的、象征着人生方向的邮件,一定已经收到回件了。
??lise Moreau一定已经回应她了。
“是好消息吗?”舒妙转头看向窗外,轻声问道。
最初,这个问句像沉入大海的石头,没有得到一丁点回响。
但舒妙耐心地等,等坐在餐桌另一边的人开口。
终于,许久许久后,她听到了一个“嗯”字。
舒妙发了一会儿呆,像是在思考,其实脑子里什么也没有想,只是任凭屋中的寂静肆意流淌。
最后,终于她转过头,看向他。
他微微垂着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看上去有些若有似无的悲伤。
“徐蚀言,今晚我们一起去看海好不好?火车票应该还能买到。”
……
两人买到的火车票是连在一起的,正好是最后一节车厢的最后一排。
这是短途的城际火车,本身乘坐的人就不多,再加上已经是夜晚,于是整个车厢更是显得空荡荡。
最初还有一两个其他乘客,过了两三站后,他们都下车了,整个车厢只剩下舒妙和徐蚀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