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很开朗,有一种能笑得满条街都是她声音的感觉。
舒妙看着这张头像,彻底呆住了。
于是徐蚀言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舒妙呆呆地坐在客厅窗前的桌边。
她面前放着已经熄灭的手机,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一样,茫然,还带着种萌。
徐蚀言关上门,将客厅大灯点亮,奇怪问:“妙妙,你怎么坐在这儿发呆?”
舒妙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徐蚀言回家了,她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点点头,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是啊我在发呆。”
“?”
徐蚀言走到舒妙身边,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
舒妙终于完全回神,把徐蚀言的手拍掉:“哎呀我没事,我就是……我就是有一点太兴奋了……兴奋到脑子有点短路!”
徐蚀言愣了愣,问道:“发生什么了?”
舒妙傻兮兮地突然笑起来,越笑越开心,笑着笑着,突然站起来扑到徐蚀言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尖叫着吼道:“你一定想不到李姐找我什么事!不对不对,其实不是李姐找我,是她的朋友想和我合作!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她啊!是她啊!是她啊!!!”
徐蚀言松松抱着上蹿下跳的舒妙,突然明白了什么:“??lise Moreau?”
“对!居然是她!居然是她!居然是她!”
舒妙松开徐蚀言的脖子,往他侧脸重重亲了一下,然后又尖叫着跑开,跑进被收拾成书房的次卧,兴高采烈地抱着一本设计册出来。
“我收藏了她好多设计作品!你看!是不是超级有灵气!”舒妙蹦蹦跳跳,简直能直接跳得脑袋撞到天花板,“我这是撞了什么狗屎运!她居然想和我合作!”
徐蚀言被这种极致的快乐感染到,也笑起来。
他安静看她发泄了一会儿,等她稍微冷静了一点,他将还傻笑着的她抱进怀里,认真说道:“这不是撞狗屎运,这是你的才华被理所应当地看到了。”
……
舒妙的狂喜,在正式投入工作后,化作了一种巨大的压力。
??lise Moreau想与她合作五套衣服,且希望能符合下个季度大秀的主题。
舒妙把??lise Moreau发来的大秀策划案翻来覆去看了数百遍,几乎到了烂熟于心的地步,但却脑子里什么也冒不出来。
明明平时她看一眼窗外的景致都能有很多想法冒出来的。
次卧先前放了一些徐蚀言和他父母的东西,舒妙住进来后,次卧的东西被重新收整,布置成一个书房,放了两张书桌和两个大书柜,两人平时需要学习和工作时,就在这儿学习和工作。
不过大部分时候,是舒妙在使用书房。
从回到江城的第二天,被院系老师叫过去以后,徐蚀言就开始变得很忙,听他说,是因为要和几个同学组成小组,代表院系参加一个比赛,于是他时不时就得回学校,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
舒妙对此并没有意见,徐蚀言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两人各忙各的,晚上再相拥而眠,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充实又不失温暖。
但在这个下午,在这个看了第236遍策划案、脑子里却还是空空如也的下午,舒妙趴在书桌上,突然很想念不在家的徐蚀言。
她知道,她可能是有一点太焦虑了。
越是看重的事情,做起来就越是带来焦虑感。
毕竟她如今绞尽脑汁在想的设计,可是有可能会被??lise Moreau呈现在下一次大秀上的。
桌上放着纸和画笔,旁边还有个人台,书柜上堆着一些布料,大部分是她刚采购的,用于对比服饰成型后的质感。
最中间则是一块闪烁钻石光泽的银白色布料,手绢大小,那是去年她生日,逃去参加巴黎艺院在N大的宣讲会时,徐蚀言送她的,??lise Moreau与艺院共研的新质布料。
舒妙趴在桌上看着那块布料,想徐蚀言的情绪变得更强烈了。
当晚徐蚀言回到家时,客厅的灯没有开,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一个黑影突然扑到他怀中。
徐蚀言怔了怔,但扑面而来的独特香气提示了他黑影是谁。
徐蚀言搂住黑影的腰,在黑暗中垂眸看着她,询问:“怎么了?”
舒妙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这可真像月亮啊,剔透浅淡,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大概是下午焦虑得太过了,此刻被这么看着,情绪竟然化为了委屈。
她有些别扭地说道:“你怎么这些天这么忙?”
徐蚀言一顿,眼神似乎微微凝滞,但光线太暗了,那凝滞又一闪而过,舒妙没看见。
他亲了亲舒妙的额头:“因为院里要我和几个同学……”
“好啦好啦。”舒妙撇嘴,“我知道你有个比赛要参加。”
徐蚀言觉察到舒妙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询问:“你怎么了?”
舒妙虚虚地移开视线,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他不在家,想要亲亲抱抱的时候,都无从得到……
但这话说出口实在太羞耻了,理智上她当然知道,她不应当让他时时刻刻陪着她。
徐蚀言还是安静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解,斟酌道:“是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舒妙咬了咬下唇,然后抬手勾住徐蚀言衬衫的领子,将他勾到侧墙的沙发边,又一推,于是他直接被推得倒向沙发。
徐蚀言似乎没预料到舒妙会突然推他,整个人就这么仰摔下去,他有些懵,可刚手撑着自己支起上半身,舒妙已经爬上了沙发。
昏暗的光线下,少女的脸庞有些朦朦胧胧的,可还是能看见羞怯的红。
她挤在他身前,抬眸看着她,黑黢黢的眸子里盛了一汪勾人的水。
徐蚀言立刻就被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