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后两人回到酒店,可依旧没停,直到后来舒妙累到有些意识不清了。徐蚀言注视着她,专注到像是凝视着执念的水中月。
许久,他俯身,开始密密麻麻地亲吻她,汗湿的额头,颤抖的长睫,微翘的鼻尖,喘息的唇……舒妙终于回了一丝神,声音又轻又哑:“不要了,我好累……”
“嗯。”徐蚀言埋在她脸侧,亲昵地蹭了蹭她,低声回应,“睡吧,我抱着你睡。”
他终于放开她,将她翻个身,从背后抱住她,胸膛与脊背严丝合缝地贴着,他垂着脑袋,鼻尖可以闻见她脖颈处好闻的香气。
两人在凌乱的床铺上沉沉睡去,一觉睡到了午后,才饥肠辘辘地醒来。
醒来后,他们去吃饭,然后在沙滩上散步,在无人处拥抱接吻,重复前一夜做过的一切,如此往复,直到舒妙开始承受不住。
“我觉得我们有点太堕落了。”舒妙坐在床上,只套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衫,下半身还盖在薄被中,午后的太阳从窗外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烘得微热。
徐蚀言坐在床畔,安静看着她。她端着一盘草莓蛋糕,银色的小叉子插住顶端的草莓,放进鼓鼓囊囊的嘴中,咕叽咕叽嚼两下,继续说道:“我们该做点正经事。”
窗外照射进的午后阳光,让她本就雪白的皮肤显出一种半透明的剔透质地,脖颈锁骨一路延伸进薄薄的吊带衫,都是草莓似的红印,那是他吻出的。
徐蚀言眸子暗了暗,他看到舒妙唇畔的白色奶油,情不自禁凑近,抬起她的下巴又吻了下去。
总是感觉不足够,即使做尽了亲密的事,还是觉得不足够,如果能将她整个吞下,融为一体……也许才能缓解那种从心底泛出来的饥渴。
舒妙被吻得喘不过气,泛水的眸子开始迷离,可纵欲后酸痛的身体在警报,她挣扎着夺回空气,一边平复被勾起的欲念,一边颤着声音轻轻道:“徐蚀言,你克制一点……我们都克制一点。”
徐蚀言一顿,抱住她,将脑袋搁在她肩畔,许久才缓和下来。他咬了咬她柔软的耳垂:“对不起,那今天我们只悠闲地在海边散散步?”
舒妙听到“海边散散步”这几个字就下意识脸红:“海边都变成……全是我们……”说着就下意识咬了咬唇,住口了。
徐蚀言却笑了:“我们什么?”
舒妙瞪他,不说话。
徐蚀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舒妙忍不住抬手拧他的胳膊,忿忿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其实你脸皮还蛮厚的?”
徐蚀言一顿,奇怪地反问:“我以前看上去脸皮很薄吗?”
舒妙噎住,回想了一下初见以来徐蚀言的表现,好吧,他确实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从最初就很旁若无人。
徐蚀言又凑过来亲她,这次亲得很克制,亲完将她抱到腿上:“还是这几天你不喜欢吗?”
舒妙靠在他身前,别开眼,耳朵都红透了:“没有不喜欢。”
无论是环境、温度还是欢愉的感受,她都很沉迷。
徐蚀言眼中的笑意变得很温柔,接过她手中的蛋糕碟,细致地喂她吃蛋糕,看她吃着吃着,忍不住又想亲,又是一通缠绵,一块蛋糕吃了许久才吃完。
填饱肚子后,两人去海边走了走,又在温热的海水中游了一会儿泳。
接下来的两天,大约是为了让舒妙缓口气,徐蚀言最多只是抱着她亲,没有做更多的事。
在这个南半球小岛的第七天,舒妙逐渐从梦幻和憧憬中,找回了一些现实感——比如,其实大一下半学期已经开学有一段时间了。
先前舒妙被关着,她不知道父母是如何和学校说的,这两天她去问了问院系的老师,才知道父母曾帮她请了长假。
舒妙没有取消这个请假,她确实很讨厌如今的专业,对所有的专业课都昏昏欲睡,如果能不上课,她觉得挺好。
不过她也很茫然,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不确定徐蚀言的课业情况,询问他,徐蚀言回应说,他也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不过有提交作业。
舒妙知道徐蚀言并不讨厌他的专业,那是他自己选的路,甚至高中时期,他就有在准备这个方向的内容、看很多这方面的书。
她觉得徐蚀言不应该为了陪她而荒废本应该要做的事。
她和徐蚀言聊了聊,徐蚀言问她是想离开了吗?她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想离开了,这个假期很好很梦幻,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可它也只是一个假期,到点了还是得回归真实的生活。
但她很怕回江城,她怕又被父母捉走,关在房间里逼着结婚。
徐蚀言摸了摸她的长发:“如果害怕,我们可以多待一会儿,等你准备好离开了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