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水杯站在门外,没进去。
后来她确实没留下,但那句话她记住了:努力有什么用?人家要的不是你的努力,是你的来处。
至于沈晚仪和舒霖铮的初遇,就更具戏剧性了,他们是在学校举办的一场交谊舞会上相遇的。
一个假装是高富帅,穿梭在女孩中间评估、猎艳。
另一个画了最心机的妆,又美、又看上去天然到楚楚可怜。
对于这场交谊舞会,沈晚仪是有野心的,她想看看,能不能碰上愿意为她买单的冤大头。
不过那个时候她还不够老道,这般惺惺作态,最终招来的是一番隐晦的侮辱。
有个男生,听说家里有好几个厂,沈晚仪的首要目标就是他。
男生喝多了,指着沈晚仪说:“你这样的,也就配当个二奶。”
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沈晚仪握紧了拳头,面上却也笑着,不过她记住了男生的那个眼神——那种评估商品的眼神。她后来学会了用同样的眼神看别人。
她忍辱的讨好并没有换来青睐,那男生侮辱完她后,转身去向另一个女生献媚。
那个女生长得也很好看,更关键的是,所有人知道,她爸爸是某个五百强企业的老总。
那个女生其实看到了男生方才对沈晚仪的侮辱,所以她压根没搭理那男生,反而过来安慰沈晚仪。
她还送了沈晚仪精致的小礼物,告诉她不要把那男生的话放在心上。
沈晚仪柔和地道谢。
然后舞会散场后,她就把小礼物砸在地上,用脚碾碎了——甚至还吐了口唾沫。
而这个画面,正好被舒霖铮看到了。
舒霖铮直接开了嘲讽,说她怎么面上乖乖女,私底下这么阴暗,还说这样可没有有钱男生会喜欢你。
但沈晚仪直接揭穿了他:“你得了吧。你装公子哥骗我们学校的有钱女同学,可我知道,你家其实很穷,我撞见过你妈妈来找你,你很不耐烦地推开她,骂她帮不上忙还拖累你。”
两个人都敌视地看着对方。
然后后来他们在一起了,还一毕业就结婚了。
他们都觉得这是两只阴沟里的臭虫翻不出阴沟,只能互相取暖。
结婚后发生的第一件大事,是舒霖铮的父亲过世了。当时沈晚仪陪着舒霖铮一起回他老家。
舒霖铮的父亲死前握着舒霖铮的手,念叨着说人不能要脸,太要脸就会像他一样处处被欺负。
舒霖铮摇摇头说,人确实不能要脸,不过你不是要脸,你是懦弱,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太弱小了,弱小的人不配活。
然后他推开了父亲的手,沈晚仪就站在边上冷淡地看着。
接下来舒家的倒灶公司就成了舒霖铮的压力,他自然也被债务烦身。
舒霖铮和沈晚仪的相处本就充满了互相的指责、贬低、谩骂,继承了这间赔钱的小公司后,互相攻伐更上一个台阶。
沈晚仪骂舒霖铮没钱,连买个包都没有,害她参加同学会都丢人。
舒霖铮就骂沈晚仪没钱,别人的老婆能帮扶自己家,她却一点也帮不上忙。
两人吵累了开始□□,做累了就互相抱着对方睡下,睡着了脸上都是对互相的嫌弃。
第二天舒霖铮醒来的时候沈晚仪都已经洗漱完,坐在床边冷淡地看着他。
舒霖铮没管她奇怪的眼神,睡了一夜口渴,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水。
喝了一半沈晚仪才恶意地笑起来,告诉他他杯子里有她吐的唾沫。
但舒霖铮没在意,还是喝干净了,还笑笑,说老公嘴里都是老婆的味道啊。
过了几个月,沈晚仪怀孕了,然后去流产,回来时脸色很难看。
舒霖铮只是看着她,沈晚仪以为他是舍不得孩子,安慰他说,孩子不是你的,不用太难过。
结果舒霖铮说他知道。
沈晚仪说你知道我劈腿?
舒霖铮说知道,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劈腿了。
那天沈晚仪一晚上没睡,然后快天亮的时候,流了一滴泪。
那年冬天下了大雪,沈晚仪出差以后回来,在车站等了两个小时,等不到车。
她打电话给舒霖铮,他正在应酬,说走不开。
她挂了电话,自己走回去,走了一个多小时,到家的时候,鞋湿透了,脚冻得发紫。
而当时舒霖铮还没回来。她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把那双湿透的鞋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她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他回来看到,点点头,签了名把协议还给她。
那天晚上两人互相告别时,他给她买了一双新鞋。
她穿上,走了两步,说有点挤脚。
他说穿穿就松了。
她笑了,直接把鞋子扔了。
他也笑了,没说什么转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