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密基地出去,两人重新回到出租车上,舒妙提出想喝酒。
“今天是初六,而且是晚上,几乎没有店开着。”
“你把我拐出来的,那你得负责满足我的需求。”
徐蚀言嘲讽看她一眼:“真是蛮不讲理啊舒大小姐。”
“你都叫我大小姐了,大小姐不就是蛮不讲理的?”
“你倒是很会顺杆爬。”
“呵呵,我会把这当成夸奖。”
徐蚀言带她去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下车后,舒妙抬头打量没开业时的冷霓虹,没有打开冷调霓虹灯的店面,看上去和路边随便一家小店没有区别。
徐蚀言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钥匙,将店面的卷闸门打开,又打开了卷闸门后面的玻璃门。
“进来吧。”
舒妙走进去,这会儿倒是真有做坏事的感觉了:“你阿舅不会发现吧?”
“大概率会。”徐蚀言也走进了店里,重新把卷闸门和玻璃门关上,然后打开手机电筒找到电闸,开了电闸后,按亮了盏微弱的走廊灯。
两人一起往里走。
舒妙问:“那怎么办?”
“放心,不会找上你的。”
“那你呢?”
徐蚀言瞥她一眼:“大小姐还会关心别人啊。”
“不要搞得我很冷血一样好不好,我们两个一起偷溜进来,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被骂,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那真是感谢你少见的善良。”
“……”
干嘛搞得她好像是个坏人一样?徐蚀言这张嘴,简直比鹤顶红还恶毒。
舒妙不想理他了,自己去酒柜找酒,但只找到一些啤酒。
“就没什么更好点的酒了吗?”
“好的酒靳蛰都锁起来了。”徐蚀言示意被上了锁的那扇门。
舒妙撇了撇嘴,只得抱着两瓶啤酒出来了。她找了起子开了酒瓶,对着其中一瓶直接喝起来,灌了几口才想起来徐蚀言,把另一瓶递给他:“你喝吗?”
其实她只是礼貌询问一下,根据她的观察,徐蚀言虽然在夜店打工,但似乎并不喝酒。
但徐蚀言接下了,仰头几口就喝下了半瓶。
舒妙有点惊讶。
他瞥见她的神情,冷冷道:“干什么?”
“还是头次看你喝酒。”
“借酒浇愁而已,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心情不好。”说着,徐蚀言随便地靠着酒柜席地而坐。
舒妙坐到他边上,好奇询问:“那你是为什么心情不好?”
“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太不够意思了,我的老底都在你面前漏光了,你怎么一点自己的秘密都不告诉我?”
“你想知道就自己找啊。”
舒妙撇嘴,装逼犯,搞什么神秘。
大约是不想让外头发现里面有人,室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射灯,两人靠着酒柜安静喝酒。
舒妙很快喝光了一瓶,于是去拿了第二瓶,还好心帮徐蚀言也又拿了一瓶。
喝着喝着,舒妙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飘飘然起来。酒精就是这样的好东西,喝之前心情再糟糕,喝上头的时候也都忘了。
“我有点想跳舞。”
徐蚀言瞥了一眼突然站起来的少女,她把臃肿的、长及膝盖的羽绒外套脱掉了。
他这才发现,她刚才在她的秘密基地换的毛衣,是一件背后有巨大镂空的毛衣,而新换上的牛仔裤也在两条裤管的大腿处裁剪出形状奇特的破洞。
皮肤白得晃眼,徐蚀言立刻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侧。
“真是奇怪,我应该很讨厌跳舞的,但现在居然想跳舞。”
舒妙蹦上了酒吧大厅的小舞台——这里开业时是供驻唱的歌手唱歌表演的地方,先前她都在顾客区看徐蚀言在这个小舞台上唱歌,现在视角奇特地倒了过来。
不过徐蚀言并没有在看她。
舒妙不在意,她随便地扭着身体,比起在正正经经跳舞,反而像在发疯。
不,舒妙突然想,跳舞本来就是人类表达的方式,只是她学的舞偏离了这个本质,成了供人欣赏的工具。
所以她现在发疯跳的才是舞呢。
这么一想,舒妙跳得更开心更起劲儿了。
一头长发都全部散开了。
一定很像梅超风,哈哈。
舒妙在小舞台上张牙舞爪了一会儿,终于抬起头时,却发现徐蚀言不知什么时候看向了她,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正定定地锁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