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吴嘉豪和几个朋友出去玩了一圈,结束后一个人回家。
太阳将落未落,大半的天空是黑的,小半的天空是红的。
他在便利店买了瓶饮料,刚从便利店走出来,一个精瘦的黄毛小混混突然拦在了他面前。
“我们老大找你,跟我走!”
吴嘉豪嫌恶地看着那黄毛小混混,最讨厌这种拉帮结派的底层小流氓了,他懒得接话,撇了撇嘴转身要往另一个方向走。
然而另一个方向也冒出个光头小混混,体格比那黄毛要壮一些,表情也更嚣张:“耳朵聋了吗你?!”
吴嘉豪下意识想骂人,但看到那光头小混混勃发的肌肉和刺青的花臂,最终闭嘴,决定不和这种底层小流氓计较。
估计就是看他一身名牌觉得他有钱想讹他一笔罢了,不算什么事。
吴嘉豪被两个小混混一前一后夹击着带去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小巷没有路灯,在这种天即将黑下来的时间显得格外暗。
走了一会儿,小巷尽头,吴嘉豪看到有个模糊的人影,应该是穿着黑色的衣服,几乎要与环境融为一体。
他眯眼,努力想看清对方。
嚓的一声,是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小巷尽头的人点了根烟。
微小的火光照亮了周围,吴嘉豪终于看清,这是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太多的少年,戴着顶鸭舌帽,上半张脸被帽檐遮挡,只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下半张脸。
即使是半张脸,也能看出这个少年长得应当是很不错的,只是身上的气质比较特别,是早早辍学混迹社会的人会有的那种气质。
吴嘉豪心下看不上,语调也无意识地轻蔑:“想要多少钱,说吧。”
对方抽烟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嗤笑了一声,似乎也对他嫌弃极了。
“果然是个蠢货。”
吴嘉豪皱眉:“你说什么?”
那少年说道:“我是来解决麻烦的。至于麻烦是谁……”他似乎笑了一下,“你觉得呢?”
周一早上,学生们早早地返校。
抵达学校放了东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操场出操以及进行国旗下讲话。
等结束,大家离开操场,散成三三两两的人团,正好7班的人团遇到了6班的人团。
因为这段日子以来吴嘉豪对舒妙的高调追求,不少同学在同时看到两人后,目光暧昧在两人间逡巡,还互相交头接耳。
然而吴嘉豪的反应却很奇怪,以往这种时候,他大约会凑到舒妙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但今天他的目光却十分回避,连走路的轨迹都呈现绕道而行的迹象。
反而是吴嘉豪身边的朋友撞了他一下:“是舒妙啊,你没看到吗?”说完还很来事儿地冲舒妙打了个招呼。
舒妙微不可查地打量了吴嘉豪一眼,心下冷哼,面上却停下脚步冲他们笑了笑。
吴嘉豪没法再装没看到,只得停下脚步,也示意地点了点头。
舒妙眨了眨眼:“吴嘉豪,你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吴嘉豪赶紧道:“没有,我赶着回教室交作业。”然后拉起身边的朋友一溜烟的跑了。
大概是吴嘉豪的举止和平时相差太大,不少吃瓜同学都看出来他对舒妙的退避,窃窃私语起来。
回到教室,舒妙的拥趸之一叶叶倒坐到舒妙座位前面,趴在她桌面上和她聊天:“那个吴嘉豪怎么回事?上个礼拜还一见到你就围上来,今天怎么居然看到你跟见了鬼一样?”
舒妙已经拿了张卷子在刷题了,闻言轻飘飘地说道:“不知道啊,那不是很好吗?我清净了。”
“你就不好奇吗?”
“不好奇呀,有这个时间还是多做做题吧。”
叶叶离开后,舒妙心情不错地一边转笔一边思考卷子上的题,突然身边响起一道轻冷的声音:“吴嘉豪昨晚被人堵了。”
舒妙一顿,转头看向徐蚀言。
徐蚀言一手支着侧脸,正偏着头淡淡看着她。
舒妙露出个惊讶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徐蚀言笑了一下:“这不是该问你自己吗?”
舒妙脸上的表情不变:“什么意思?”
“上周四那天天气特别好,夕阳特别红,学校的西树林看起来像染了血一样,对不对?”
舒妙一顿,意识到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徐蚀言看着舒妙面无表情的样子,想起方才在操场外遇到吴嘉豪时她的模样,明明是友好打招呼的模样,却从黑漆漆的眼瞳里透出些捉弄意味的恶劣。
舒妙的长相其实是偏明艳那一类的,五官很浓,有一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其实她鼻子和唇形的线条很薄很利落,眼瞳的颜色也很深很黑,没有友善笑容的掩饰,这是偏难相处的面相。
“上周四那天我才发现,舒大小姐的交友范围着实广泛。”
舒妙放在桌下的左手无意识收紧,转回头继续做自己的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天,那个地方,一共有四双眼睛。”临到上课铃响起,徐蚀言突然丢出这样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