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要是想回来门萨来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言归正传。”
“你们当下所处的地方是和余光大陆断开的一片土地,我们喜欢称它为无名之地。”
“虽然地方挺广阔,实际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并不多,主要集中在你们现在的位置,也就是默尔嵚小镇。”
“为了送你们过去,可是浪费了我的一件神器,真是让人揪心!”
“不过虽然是无名之地,但也偶尔会和余光大陆有贸易往来,钟塔派发的任务,就是委托你们调查该地信仰消散的问题。”
“可真是奇怪啊,生活在无名之地的人,大多数都没有明确的信仰,他们只依靠单纯的生存需求活着。”
“你们需要查清楚他们是否曾经存在信仰,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信仰缺失。”
“当然,艾维斯也可以顺便考察一下他们的社会稳定性,这或许对通用法的完善有所帮助。”
“如上所述,你们最敬爱的教宗大人。”
“由衷祝愿你们此行顺利,钟塔的光辉与你们同在。”
里安咂舌道:“我一点儿也不敬爱他。”
这位比神父还不着调的教宗,里安即便还是圣子的时候,也对他没什么好感。
他还小的时候,这位教宗总是来找他的麻烦,不是做出各种古怪表情来吓唬他,就是讲一些恐怖故事。像是整天闲的无所事事一样,也只有一些节日才见不到他的影子。
里安对教宗的抵触,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艾维斯耸了耸肩,他的看法和里安不谋而合。他甚至觉得比起教宗,这位爱玩爱闹的前辈,更适合去当一名戏剧演员。
当然,他小时候也被这位教宗折磨过几次。
信的背面才是神父留的字,只有潦草几行:
“不用理会他,你们按着自己的步调,慢慢调查就行,我给里安留的钱应该够花上很久了。”
“照顾好自己,你已经是个独立自主的大人了。”
最后一句话虽没有提及称谓,可也明显是单独留给里安的。
神父对里安来说,就像是父亲,事事操劳挂心。不过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神父给我留钱了?”
“嗯?”里安用鼻音质问艾维斯。
“那些都是葵纳奇沉入根脉的酬劳。”艾维斯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
“有多少?”里安的眼睛已经开始眯起来了,他没想到堂堂公正严明的法官大人,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咳。”艾维斯捏起拳头,放在嘴边假装咳嗽,见糊弄不过去只好实话实说,“不多,就一袋金币。”
“够买我命了!”里安的声音很高,旁边修补石像的小孩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艾维斯还是一副不要紧的样子,好像他给葵纳奇的不是一袋金币,而是一包瓜子。
“你知道我为了养你付出了多少吗?”里安气得牙痒痒,压低着声音伸出手指去戳艾维斯的胸口。
艾维斯一把抓住那只手,“我的面子应该比那更值钱。”
里安吟唱一首下来只得到那点银币、铜币,完全抵不上他的名誉损失。
听艾维斯这么一说,里安也有点心虚起来,毕竟玛德琳拿他胡诌的故事编成戏剧这件事,全是他的错。
里安眼神闪躲间,注意到旁边的小孩在看自己,对艾维斯嗫嚅道:“先去找个住的地方,等会儿再聊这个。”
艾维斯松开他的手,淡淡应道:“嗯。”
他也意识到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神父和教宗写的信突然从一角开始燃烧起来,艾维斯立刻松手,看着它在空气中烧成灰烬。
这显然是教廷为了保密弄的。
里安也只是多看了一眼火光,就去找小孩搭话去了,他蹲下身子,让视线与小孩齐平:“你知道这边有什么可以暂住的地方吗?”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他们两个,似乎在揣测他们两人的关系。许久之后,他伸出沾了泥浆的手,指了一个方向。
里安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接着对小孩说道:“现在很晚了,你不回家吗?”
“在……镇子上,没事。”小孩说话有点不利索,不过说出内容却足以让里安放心,“家,就在……旁边。”
他们现在的位置,这个广场确实是在一个小镇里,被许多小房子围拢着,远处也能看到一些走动的人影。既然他的家就在旁边,那也确实不需要太担心,里安笑着说:“谢谢你的帮助,你也早点回家。”
男孩点了点头,又开始着手修复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