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变成石像，她仍然在守护着他的王国，守望着那个回不来的人，和他的子民。

那位国王，究竟是怎样一位善良仁爱的明君？能得到这样无暇赤诚的爱。

里安不禁打心底尊敬。

“能听得出她诵唱的祷文是出自哪篇吗？”艾维斯问里安。

如果了解的话，或许能够用它逼退那些女妖。

“不清楚，我没有听过那首词。”里安摇摇头，咬了咬唇，“而且它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就连曲调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掌握的。”

“那是写给最初的太阳的。”奎妮听着母亲熟悉的声音，眼眶微微发红，但还是克制住了泪水。她现在是瓦雷斯的王，王在危难之前，没有哭泣的权力。

“最初的太阳？”里安诧异道，“门萨似乎……很少有这方面的记载，不过也可能是被神父藏起来了。”

就像他曾经好奇有关钟塔的内容，想找寻详细记载的时候，神父也是直接当着他的面把那些书拿走了。

奎妮看向里安，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她知道，里安口中的神父应当是门萨里的那位。

不过她没有去探究，既然他不愿意袒露身份，问了也只是为彼此平添烦恼，这是作为朋友的尺度。

奎妮闭起眼睛，在回忆过往中缓缓开口，“我的母亲，也就是瓦雷斯城邦过去的王后，她信奉的并不是月亮女神，而是女神哥哥。”

“月亮女神的哥哥，他也是太阳神吗？”里安看着石像激荡出的光辉，“照理来说，太阳神不应该是神王之子吗？应该和月亮女神没有什么关系才对。”

“我所说最初的太阳，并不是神王之子，他似乎已经被历史给抹去了。”奎妮只点出了这一点，“更多的我也不清楚了，毕竟那时候我还小。”

“我只记得母亲提过的一句：‘即便已经离去，他的恩泽依旧惠及世人’。”

“在那个时候，信仰那位神明的人就已经非常少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小胡子看着那堆尸鬼，即使是隔着一堵墙，也不免惊吓，“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处理那些东西。”

“注意尸鬼们的身后。”艾维斯提醒道。

那里浓雾汇集，无数张人脸状的气团挣扎着。

“是报丧女妖。”里安咬了咬牙，“看起来像是她们把尸鬼驱赶过来的。”

“如果用你先前的祷文，搭配弓箭或许可行。”艾维斯观测了一下围墙能容纳的人手，以及尸鬼和他们目前的距离。

里安看向奎妮，奎妮立刻安排小胡子去办，顺便叫唱诗班上来。

一时间没有准备那么多的弓箭，只能让熟悉教会武器库的人，带着赶回去取。

里安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带着唱诗班过几次祷文，顺便试试作用。

带着过了几遍之后，唱诗班是没有问题了，但看他们的表情，人们心中的恐惧才是最大的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距离太高，声音传递范围有限，王冠里窜出的黑火只攻击了最近的几只尸鬼。搭配上铁箭头的弓箭，确实顺利解决了。至于没被死火炙烤的那些，射了箭也仍然站立着，丝毫不受影响。

“我们可能需要打开城门，在城门口演奏，来确保效果。”里安看着有不少人面色苍白的唱诗班，苍白地安慰道，“不用担心，城门口在光幕的笼罩范围之内，女妖们无法攻击到我们。”

艾维斯站在里安身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反正不管里安去哪儿，他都会在身后跟着。

里安的话不仅没能安抚住那些人，反而让他们更加恐惧起来。抱着乐器的手，都快要拿不稳了。

“我不去，我不想死！”有一个人直接丢下乐器，抱着脑袋，跌坐在地上。

其他人也是面容颓丧，眼里无光。

“别怕。”奎妮扶起了他，又把乐器捡起放到他的手中，安抚道，“作为瓦雷斯的王，到时候，我会站在你们所有人的身前。”

“只要我还没有倒下，就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奎妮说到这里，笑了笑，“同样的，如果真的非死不可，我也会在你们前面一步。”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及时退回城内，关上城门……”

“王！”小胡子无法接受她的话，“作为瓦雷斯的王，您怎可轻易牺牲自己。”

奎妮的眼中满是云淡风轻，“正因为是王，才应如此，这是父亲教我的。”

那位乐师神色舒缓了下来，甚至忍不住流下眼泪，“谢谢您，仁慈的王，女神与您同在。”

看到唱诗班的人们都慢慢提起精神，奎妮算是放下心来。人手他们是勉强够用了，剩下的就是等弓箭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