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进得去。”艾维斯此刻才意识到,面对刚刚的男人,自己不该说出真名,那很容易引起怀疑。
麻烦的是,明天去了王宫,在隐瞒身份的情况下,他们很难进去,甚至接近都不一定做得到。
王宫外围都会安排守卫驻守。
“考虑那么多干嘛,等明天去了再说。”里安让他放宽心,“而且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一位吟游诗人。”
“或许还是一位在这座城邦小有名气的吟游诗人。”他补充道。
即使是卫兵阻拦,也总有办法混进去的。
艾维斯颔首,没有驳他的面子,说出他们现在是两个穷鬼的事实,“走,回去休息。”
他没想到的是,这位抠门的圣子甚至不愿意再多订一间房间。
两人就那么站在房间里,又一次大眼瞪小眼。
里安先败下阵来,但他说什么也不会多订一间房。剩下的那点铜币吃饭都勉强,他还得不间断出去卖唱,不然这位公爵大人可就要饿死了。
一顿饭半个银币,抵得上他四五顿饭,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里安索性先一步躺到床上,装起死来,还特地往里躺了躺,给艾维斯留了位置。
艾维斯也没杵太久,连日的巨变让他心力憔悴。他叹了口气,实在是不适应和另一个人睡在一张床上。好在酒馆的床还算宽敞,两个人躺上去中间还留有一点缝隙。
刚躺上去没多久,旁边的人就测过身来,一双大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他。
艾维斯抿着唇,没办法无视他的视线:“怎么了?”
里安起身跨过他,去把门锁好,又拉上窗帘。
全程艾维斯一直单手支撑着脑袋,半侧着身子,瞅着他。
重新回到床上后,里安脱下外套。外套变成了最初的那件白色长袍,附着在上面的魔法也随之失效,让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艾维斯的视线立刻不受控制地转向他的双脚,眼里满是意味不明。
“你不脱衣服吗?”里安问。
穿着衣服睡觉,还是一套礼服,不难受吗?
脱去了长袍的里安,里面是件短袖衬衫,他还算有点克制,起码裤子没脱。不过他穿的裤子也就是一层薄布,透风不透肉,穿着睡不会很难受,问题不大。
艾维斯也确实有些难受,酒馆里温度不低,倒也不至于太热,前提是别睡在床上。
他起身脱去外套,挂在门边的架子上,又回来躺下,没有要再动的意思。
里安看着他那比自己要厚实不少的长裤,挑了挑眉,用近乎笃定的语气,冲着他的裤子抬了抬下巴:“你里面不会没穿吧。”
艾维斯瞪了他一眼,又扫向对方的腿,眼里的意思十分明了,你不也一样。
他还真是误解了,圣子大人里面可是穿了的,只是不太放得开,且不是很必要,才没有脱去外裤。
艾维斯也是被逼无奈,这套刺绣礼服是临时赶工,在成衣上修改出来的,下身收的有些紧,实在不适合在里面再加一件。一向懒得购置衣服的他,总不可能把自己的法官制服穿在身上。其他的衣服又过于奢华,容易引人注目。
他不知道的是,在里安眼里,他现在这套衣服也是奢侈得没边。
好在里安没再深究,扯过被子分了艾维斯一半,两人终于安心入睡。
这体验感不算太美好的睡眠,原本可以持续到早晨的,直到一只手搭在了艾维斯胸口。
里安一边拍打着,一边嘟囔:“没事的,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
“铜币、金币,全都到我的怀里来,嗯,吧唧吧唧,烤肉、果酒,嘿嘿嘿。”
艾维斯挑眉,他原本想着就这么忍忍算了,结果里头不老实的那货又开始翻身,一下就四仰八叉趴在他身上,膝盖又好死不死顶在难以描述的地方,他忍不了了。
艾维斯扯着里安的胳膊肘,把他翻回去。这么大的动静,里安都没醒,只是老实了一会儿,又开始作妖。
艾维斯想起自己接任首席大法官的那天早晨,神父对他念叨的话:“你说,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吃了,就彻底睡死了,不乱动的那种。”
“毒药,砒霜。”艾维斯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还记得神父黑沉着脸没再搭理他,转而自言自语道:“或许可以考虑在床边加固点挡板,把原先的挡板再抬高一些。”
现在他可算知道神父念叨那些话的原因了。
这位圣子的睡相可真算不上美好。
再次推开翻腾过来的圣子,艾维斯彻底毛了。他用目光扫视了一周,索性扯下腰带,把里安的手一圈一圈捆上,绑在床头。
至于那对不安分的脚,刚好里安的脚踝缠有丝带,索性就地取材,给绑在床尾。
当然,动手时候,艾维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视线,把注意力放在丝带的捆扎上,不让多余的思绪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