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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231章 雪崩、旧忆与冰封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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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间,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已然拔枪。两人反应快如闪电,训练有素的肌肉记忆超越了一切思考,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朝着子弹来源的大致方向——侧前方一片凸起的岩石阴影区——连续进行威慑性射击。

“砰!砰!砰!”

然而,天色已彻底暗透,光线极其晦暗,加上距离、积雪强烈反射造成的视觉扭曲与干扰,子弹均未能精准命中目标,只溅起一片纷扬的雪尘。

一道穿着深色登山服的黑影从那岩石后猛地窜出,利用对地形的极端熟悉,如同受惊的雪兔般,朝着侧后方更密的枯木林深处仓皇逃窜,动作迅捷得远超常人。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或者说,更不符合常理。

几乎在他动身窜出的刹那,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逃窜路线的正前方,正是那位一直处于好奇围观状态的雪女,她似乎完全没考虑过什么抓捕技巧或危险,只是凭借非人的速度与冰雪精灵的本能,直接合身扑了上去。

“哎呀,抓到你了。”她甚至发出一声带着点嬉戏般意味的轻呼,双臂如同冰雕般寒冷且力大无穷,猛地缠住了林笃信持枪的右臂和半边身子。

林笃信显然没料到会突然杀出这么一个完全超出常理、仿佛从雪地里钻出来的存在,惊骇之下奋力挣扎,另一只手竟还下意识地试图抬起那支被冻得冰冷僵硬的改装枪。

雪女似乎觉得这东西很碍事且危险,歪了歪头,对着那支还在试图瞄准她的枪,轻轻呵出了一口气。

一股肉眼可见的、极寒的、带着细碎冰晶闪烁的白雾瞬间笼罩了枪身与林笃信握枪的手指。

“咔嚓……喀啦……”

令人牙酸的细微冻结声急速响起,那支改装枪连同林笃信握枪的右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坚硬冰壳,彻底变成了一坨无法操作、无法扣动扳机、甚至无法甩脱的冰冻铁块与血肉的凝结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枪响到犯人被这匪夷所思的方式制服,不过短短十数秒。

诸伏高明第一个赶到,枪口稳稳指住被雪女“挂”住、因彻骨寒冷和巨大惊骇而浑身僵硬、面色惨白的林笃信,冷静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响起,一字一句,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山梨县警,林笃信警官。果然是你。”

大和敢助也被上原由衣搀扶着,踉跄着快步走来。他额角青筋暴起,独眼中充满了被信任之人背叛的震怒、不解与深深的痛楚,声音因激动、寒冷和尚未平复的头痛而微微发颤:“为什么?林,当初……当初不是你在雪崩后救了我吗?在医院……我们明明……你看着我复健……鼓励我……”他无法理解,这个曾被他视为救命恩人,甚至偶尔会一起喝酒倾诉烦恼的朋友兼同僚,为何会是这一切悲惨事件的幕后黑手。

林笃信面色惨白如雪,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却死死抿紧,仿佛要将所有秘密、痛苦与绝望都紧紧封存在齿关之后,沉默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大和敢助那双燃烧着灼热质问的独眼。

后续跟上的众人无声地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带着压迫感的包围圈。上原由衣谨慎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目光尤其小心地、快速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诸伏景光正轻轻按住似乎被打扰了清静、微微蹙着眉、带着一脸百无聊赖神态朝这边张望的雾岛月见的手腕。上原由衣心中暗自焦虑,冷汗几乎要沁出:‘林警官,你最好尽快认罪……’ 她可是清晰地记得,上次那位翠川尚树先生,就是在雾岛小姐几句看似随意的“闲聊”下彻底心理崩溃、和盘托出的。她毫不怀疑,如果林笃信继续顽固下去,这位“急着回家睡觉”且显然此刻心情不算太美妙的雾岛小姐,绝对不介意亲自上场“聊”到他精神防线彻底瓦解。

而此刻,林笃信那被冻僵、与枪械凝结在一起的右手,还徒劳地、微弱地试图动弹一下。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冰层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脆响和钻心刺骨的寒意,以及雪女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非人好奇与一丝玩味的冰蓝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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