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晚上好,敝姓陈,是顾先生的助理。”男人微微躬身,礼仪周到,“顾先生临时有要事,无法亲自前来,特让我来向二位致歉,并看看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沈默的心猛地一紧。顾长明没来!来的只是一个助理!是巧合,还是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陆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放下茶杯,同样露出一个客套而疏离的笑容:“陈助理太客气了。是我们冒昧打扰才对。久仰顾先生大名,本想请教一些关于传统文化投资的心得,看来今天是不凑巧了。”
他的应对滴水不漏,完全符合一个慕名而来的投资人身份。
陈助理笑了笑,目光在陆野和沈默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沈默身上时,似乎多停留了半秒。“顾先生虽然没能前来,但对二位的到访还是很重视的。特意让我带来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放在茶桌上,推了过来。
盒子不大,雕工精细,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陆野没有立刻去碰,只是笑着道谢:“顾先生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陈助理保持着微笑:“一点心意,还请笑收。顾先生还托我带句话,”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滨城风大浪急,有些潮,听听就好,不必深究。免得……湿了鞋。”
话音落下,茶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窗外的海潮声似乎也变得汹涌起来。
这不是善意的提醒,这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沈默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对方不仅知道他们来了,甚至可能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来意!这个陈助理,绝不仅仅是助理那么简单。
陆野脸上的笑容未变,甚至更浓了些,但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冷意。“陈助理说得是。我们就是来做点小生意,听听潮,看看景,不会去不该去的地方。”他伸手,看似随意地接过了那个木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那就替我们多谢顾先生的美意了。”
陈助理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随即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二位雅兴了。请慢用。”他微微颔首,转身拉开移门,无声地退了出去。
茶室里再次只剩下陆野和沈默两人,以及桌上那个散发着无形压力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