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训练营里养成的暗号。学一个较难的舞时,陈方晴跟不上进度,谢有就会在旁边打拍子,强迫她每一拍都做到位。谢有说,别管音乐,记住我的节奏。在一个大组只配一个编舞老师,要多学就要自己多练的情况下,谢有不仅学得快,还有精力给陈方晴扒动作。
呼吸渐渐放缓,二人同频共振。
又换了几个动作,摄影师都很满意。
“太棒了老师们,换下一套衣服吧。”
谢有如蒙大赫地起身。
和策划团队沟通的风格是突破。但她没想到是这种突破!这和当众演那种戏有什么区别?
好在第二套比较简单,是暗黑风。谢有扮演杀掉爱人的罪犯,陈方晴扮演被杀的受害者。谢有拿道具刀比划,勾起嘴角:“放轻松,不会很痛的。”
陈方晴举双手作投降状:“行行好。”
谢有本身轮廓锐利,不笑很有压迫力,脸妆不需要大做文章,换好衬衫后,头发全梳到脑后,用发胶固定,光一打就能照出漂亮的线条。
第一套主题花了很长时间进入感觉,第二套直接入戏,谢有居高临下,轻蔑地注视陈方晴,缓缓露出一个温存的微笑。
两套全拍完已经是下午,还有采访要做。杂志社事先征集了网友的问题,二人随机抽取,现场作答。
如今的娱乐圈,咖位大的艺人可以一手定夺采访的所有流程,她们这种也有权利拒绝不想回答的问题,不过谢有没什么不可说的雷点,陈方晴也是,二人对于这方面没有特殊要求。
身上穿着第二套拍摄时的白衬衫,陈方晴和谢有坐在沙发上面对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带有杂志logo牌的话筒,谢有离得近,拿到手里,举在自己和陈方晴中间,陈方晴自觉往谢有那边坐近一点。
“二人对于即将要进行的演唱会有什么感想?”
“演唱会有新的惊喜吗?”
“陈方晴上次说和谢有一起玩的《999楼》通关了吗?”
“和尹知翊还有联系吗?”
无非是这种从出道开始就被问的常规问题。
谢有微笑:“保密,请大家装作不知道期待一下吧。”
老队友尹知翊会在第二场青西市演唱会作为嘉宾登场,是公开可查的信息。
陈方晴点头:“不要破坏神秘感。”
“下一个问题,二人怎么保持友谊的新鲜感?”
“啊,”谢有做作地思考,“问得很奇怪诶,你和你朋友玩会觉得有旧烂感吗?不会吧,我觉得和朋友每一次见面都有新鲜感啊,因为你只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接下来你和她玩会怎样。”
陈方晴笑:“这位朋友是想知道如何维护友谊吗?友谊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有人不想和你做朋友,那你一个人努力也没有办法。”
接下来是一些个人工作安排的问题,二人皆是含混过去。
“本次拍摄完美结束!谢谢两位老师。”
“谢谢,也辛苦你们了。”
摄影师想到什么,连忙道:“需要我把没修的发你们一份吗?”
“不要。”
“要。”
二人同时开口。
谢有把水母帽往头上戴,瞥陈方晴一眼,陈方晴抿唇不看她,眼神有些躲闪。
稀奇了,这人居然要这个?谢有起了逗弄的心思,赶紧拿出手机亮二维码:“那我也要。”
摄影师加上好友,谢有立刻道:“你发我就行,我转发给陈方晴。”
“行。”
谢有回头,得意地朝陈方晴挑眉。
“我觉得我拍得很好看所以想要。”陈方晴一本正经。
“好好好,没关系,我没问你原因啊,别紧张。”谢有愉悦地道。
陈方晴无奈地叹口气。
“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
随便找了一家大众点评上高分的饭店,八百米,谢有和陈方晴步行到目的地,坐下来点餐时,摄像师已经把原片发过来了。
“你点。”
谢有把菜单推给陈方晴,自己则是点开微信。反正都记得彼此的忌口和嗜好,谁点无所谓。
几十张图。谢有一眼看到最后一张,她点开,屏住呼吸,下意识按关机键。
然后开机。
朴素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是她和陈方晴躺着拍的一张。头靠在一起,谢有闭眼,发型有些散乱,似乎已经睡着。而陈方晴的鼻子抵在她的头发上,温柔缱绻地望她,伸在半空的手成像残影,不知道是要去摸脸还是头发。
好幸福。谢有落寞地想,这样看她们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