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飞机降落,二人先回家,再打车去中城区的火锅店。
中城区是北城市中心。谢有和陈方晴没钱买北城的房,也不住中城区,在西北城区租房。
她们离团后职业规划不一样,北城音乐资源更丰富,近水楼台,谢有早就常驻北京租房,而陈方晴则是留在落江,退团时她还有两档落江市的常驻综艺,也是这两年往幕后转型才搬来北城,北城底蕴更深厚,能结识的老一辈多。
预约的家政已经把谢有家打扫得干干净净,镜子也换了一面。客厅阳台边放着斑马条纹的懒人沙发,一面墙为投影仪准备,对面的沙发堆满小玩偶和装饰品,客房用来堆放礼物和其它东西,睡觉的房间最简单,只有床、衣柜和灯。
谢有回到家先去看窗台上那几盆草,没事不用管,看起来有点焉的就浇水。
演出用的服装有团队负责管理,行李箱只有几件私服,和粉丝送的东西,整理起来很快,谢有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手机提示新消息,陈方晴在小区门口等她。
陈方晴家离谢有家只有十分钟车程,约在一起很方便。
说起来谢有没怎么去陈方晴家串门,搬新家的时候去吃了顿饭,和其她朋友们一起,偶尔约一起玩也是在外面。
陈方晴也只来过谢有家一次。那次小区停电,陈方晴抱着她的猫来谢有家住了一晚。客房太乱,两个人一起睡主卧,谢有半夜被压醒,银渐层小猫窝在她的手臂上打呼噜,往前一点可以亲到陈方晴的脸。谢有几乎以为她们是情侣。被大众所默认的,睡在一张床上的,亲密无间的,可惜不是。她不能亲陈方晴,只能听对方的呼吸声失眠。
谢有走到门口。保安室旁站着陈方晴,也换了衣服,头发束成低马尾,黑框眼镜,黑色毛衣半身裙,背帆布包,脚踩白色洞洞鞋,气质挺括安静。
“怎么站这?”
“堵车,还要等五分钟左右。”陈方晴给她看打车界面。
谢有拿出手机:“没电了,充电宝借我。”
陈方晴从帆布包里找出充电宝。
上车后路上倒是十分畅通。
陈方晴介绍道:“录综艺偶然认识的,一位非常厉害的制片人,她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我们去恭喜一下。”
谢有知道陈方晴不会无事献殷勤:“你有参与?”
“我算沾她的光。”
谢有回想:“是那个电竞综艺?”
“对,原本是B级投资,但是网播效果不错,超出预期,所以平台打算扶持第二季。”
陈方晴露出一个邀功的笑:“我要升职当策划了。”
“恭喜,”谢有惊喜道,“行啊你,闷声干大事。”
“是,也要感谢那位制片人引荐。”
谢有思考道:“你想把我介绍到你们那?当嘉宾你直接跟我说一声,做幕后没必要,我不擅长你们那方面。”
“真的只是吃饭。关系也不是一顿饭能结交的,最多混个脸熟,说不定我们两个能蹭上那个大项目。”
谢有笑:“在这等着我。”
“毕竟我们是一个组合,”陈方晴手指画圈,“多一个人多一份话题度。”
巡演的编舞和妆造团队由谢有负责,有从前公司带出来的老人,也有她solo路上认识的新人,陈方晴带的团队负责宣发造势,但当时陈方晴还身兼综艺主持人,准备阶段的麻烦活谢有干得多。
就像谢有所说,两个人擅长的不一样,也因此能把FL5E做好,从不被看好到红极一时。因此有粉丝说前公司天桥娱乐大楼的砖瓦应该刻FL5E的名字。
火锅店开在一条窄巷里,二人下车后步行了一段路。店面不大,站在门口内里一览无余,半开放式后厨,能看到老板现切牛肉。
“两位这边请。”
角落的小方桌旁坐着一个中年人,面相宽厚,齐肩短发,身穿灰色休闲装,手边放着一杯水。
陈方晴率先打招呼:“刘姐晚上好。”
“晚上好,我刚到。这位是谢有?”刘慧鸣笑眯眯道。
“对,我是谢有。刘姐好。”
谢有大方地伸出双手要握手,刘慧鸣的手掌和面相一样宽厚。
“你好,我听陈方晴说过。”
刘慧鸣的目光暧昧地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但并无轻佻之意,也不多过问,微笑地让二人坐下。
圈内也爱听八卦。谢有和陈方晴从来没有承认是情侣关系,说辞一向含糊不清,理解成什么都可以,是情侣也无所谓,想借这事讨伐她俩也拿不出实际证据。
这些是陈方晴教谢有的,多说多错,彼时的谢有对此一窍不通,拍着陈方晴的头说年纪小想的不少。陈方晴温和地笑,有有姐,我们是一起的,你代表我,我代表你,我们必须谨言慎行。
我们是一起的。陈方晴很喜欢说这句话,无论是对谢有,还是对整个FL5E。
下锅煮肉的时候,刘慧鸣问:“你们最近忙什么?”
陈方晴道:“主要是演唱会,一共五个城市,十月中旬结束。”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你们应该开得起来吧,我看首演数据不错。”
“早没以前红了,爱豆团体和独立歌手开演唱会完全是两个体系。”谢有深有体会地道。
陈方晴点头:“今时不同往日,能有这么多人来我们都很感激。”
刘慧鸣深深看二人一眼:“也对,限定的事物更美好,天天看一样的我们的观众就不喜欢了。”
陈方晴笑:“说到底我们也不是在弄新鲜东西。”
谢有手撑下巴:“而且美好回忆太容易被消耗了,但是要说我们完全抛开女团的成分弄一个新东西,没几个会买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