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宝宝松开沈烬的手，转身就跑，“我去找那个老板！”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瓶子。

阿言不敢看他，“对不起。”

沈烬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阿言抬起头，看到沈烬的眼神变得陌生。

“你是谁？”

阿言心里一沉，“我是阿言。”

“阿言？”沈烬歪着头，“不认识。”

阿言握紧拳头。

药效这么快就发作了吗？

“那你还记得什么？”

沈烬想了想：“我记得我是龙族，我住在龙宫。”

“还有呢？”

“还有。”沈烬皱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阿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候，纪宝宝带着那个药铺老板跑了回来。

“老板，你快看看他！”

老者走到沈烬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喝了多少？”

“几滴。”

老者松了口气：“还好不多。”

“那他会怎么样？”纪宝宝紧张地问。

“忘情水的药效，取决于喝下去的量。”老者说，“他只喝了几滴，应该只会忘记部分记忆。”

“部分记忆？”

“对。”老者说，“他会忘记最近发生的事情，但以前的记忆应该还在。”

纪宝宝看向沈烬：“夫君，你还记得我吗？”

沈烬看着她，眼中闪过疑惑。

“你是谁？”

纪宝宝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是纪宝宝。”

“纪宝宝？”沈烬摇头，“不认识。”

纪宝宝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沈烬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我应该认识你吗？”

纪宝宝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阿言站在一旁，心里满是愧疚。

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买了忘情水，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有没有解药？”纪宝宝转头看老者。

老者摇头：“忘情水没有解药。”

“那怎么办？”

“只能等。”老者说，“药效会慢慢消退，他会逐渐恢复记忆。”

“要等多久？”

“不好说。”老者说，“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纪宝宝的脸色变得煞白，“夫君。”

沈烬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你为什么哭？”

纪宝宝咬着嘴唇，“因为你忘记我了。”

“我忘记你了？”沈烬皱眉，“那你是谁？”

“我是你的。”纪宝宝说不下去了。

她转身跑开。

阿言想要追上去，可脚步停在原地。

他没有资格追。

都是他的错。

沈烬看着纪宝宝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疑惑。

“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老者叹了口气：“因为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对。”

沈烬低头看着手中的瓶子。

“原来如此。”

他把瓶子递给老者：“这东西收回去吧。”

老者接过瓶子，转身离开。

阿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烬转头看他：“你刚才说你叫阿言？”

“对。”

“那你认识我吗？”

阿言点头：“认识。”

“我们是什么关系？”

阿言咬着嘴唇：“我住在龙宫。”

“龙宫？”沈烬想了想，“我好像住在那里。”

“对。”

“那我们回去吧。”

阿言摇头：“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

“因为。”阿言低下头，“因为我做错了事。”

“什么事？”

阿言不敢说，转身就跑。

沈烬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

纪宝宝跑回客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沈烬忘记她了。

纪宝宝抓着被子，心里痛得要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沈烬永远都想不起来，那她该怎么办？

纪宝宝趴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敲门声。

“宝宝。”

是沈烬的声音。

纪宝宝连忙擦干眼泪，打开门。

沈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子。

“你还没吃饭吧？”

纪宝宝懵了。

“你……”

“我在街上买的。”沈烬把包子递给她，“趁热吃。”

纪宝宝接过包子，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不是忘记我了吗？”

“忘记了。”沈烬说，“但我看你哭得那么伤心，就想着给你买点吃的。”

纪宝宝咬着嘴唇。

“为什么？”

“不知道。”沈烬说，“就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纪宝宝抱住他，把脸埋在他怀里。

“夫君。”

沈烬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为什么抱我？”

“因为我想抱你。”

“可我不认识你。”

“没关系。”纪宝宝说，“我认识你就够了。”

沈烬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夫君。”

“夫君？”沈烬皱眉，“这个称呼。”

“怎么了？”

“听起来很熟悉。”

纪宝宝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