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晚无奈道:“这可怎么办呢?他天天在哪里晚晚晚晚的,弄得我不自在,演戏我也不会呀。”
梁玉辰拍拍她的肩,似在鼓励,一边点头,一边道:“加油,文晚,全看你的了。”
“我会加油的。”文晚抿着嘴,点头答应,“明天我再试一试。”
“那你小心点,对了。”梁玉辰从怀里掏出一些符咒,“这个是定身符,虽然我觉得对城主起不了什么用,这个是传送符,关键时刻,可以逃,拿它保命吧。”
文晚一一收下,道:“晓得了,你也多注意。”
梁玉辰道:“知道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我先走。”
梁玉辰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翻窗而走,身影顿时消失在夜色里。
文晚迅速关上窗,躺回床上,装作无事发生。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灯火轻轻摇曳,她望着帐子顶,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她给自己梳妆一番。
她身穿湛蓝色交领襦裙,外罩着件浅蓝色纱质短衫,带有半片玉绳艺项链。她将两侧发丝轻轻拢,在脑后低低束了一小半,用一根素白玉簪固定,剩下的乌发披在身后,垂至腰际。
看见镜子中的自己十分满意,便动身前往城主的寝宫。
刚迈进门槛,就有一位丫鬟就迎上来,道:“文小姐,有什么吩咐?”
文晚温言道:“我来找城主大人,能帮我通传一声吗?”
侍从躬身回道:“文小姐,城主极少在此居住,平日大多在东园,那里不许旁人靠近。”
“那平常他什么时候住这?”
“城主在书法画画,画了累,或者喝酒喝得不省人事便会住这。”
“书房?在哪?”
丫鬟支支吾吾,不敢轻易作答。
她也不强人所难,提起裙摆,径直往院内走去,自己找书房。
书房里四壁都立着黑檀木书架,书籍排列得整整齐齐。窗边放有书案,案上放有一砚、一灯、一架毛笔,还有几卷收起的画轴。书房的一侧,数十个青瓷画缸静静矗立,每个缸中插满了卷轴。书桌上摊开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她凑近细看,画中人的身形像是女子,执剑起舞,身姿宛若游龙,而面容却是一片空白。
这就是城主已故的夫人?
先不管她,正事要紧,这书籍众多,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文晚将书架上的书,一本一本的仔细查阅,翻得极慢。然而这些书与尧珠毫无半点关系,看来只能从画作入手了。正当她伸手欲从密不透风的画缸中抽出一卷画轴时,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文晚心猛地一悬。
余翎推门而入,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淡:“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他平常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这是在提醒她,他来了。
文晚手一顿,尴尬地收回手,讪讪一笑:“闲来无事,想找本书看看。”
“找到了喜欢的?”
“这里的书,我都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书,我去寻。”
“不用……不用,我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余翎走近几分,眸子微亮:“方才丫鬟说,你是来找我的?”
文晚心尖一跳,索性豁出去,抬头直视他,脱口而出:“嗯,我来找你。想问问你,方不方便一起用饭?”
余翎明显一怔,随即眉眼舒展,笑意真切地漫了上来。
“找我何事?”他语气里藏不住愉悦,又再问一遍。
“一起吃饭,你方便吗?”
余翎笑得更甚,问道:“你想吃什么?”
“城主选便好,我不挑。”
听到“城主”二字,方才还明朗的神色微微一黯,他轻叹了一声,又很快恢复温和:“红烧肉、烧鹅、酱肘子,如何?”
文晚眼睛亮起,看着他,忍不嘴角上扬,立马道:“好。”
全是她爱吃的。
余翎看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又问:“再配一壶清冽甘甜的酒?”
文晚立刻点头,笑意更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