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回复是:好。
……
十秒、九秒、八秒……
南辞将飞舰定位分享给了姜一宁。
光脑上,三人注视着那个不断朝着他们靠近的小红点,心情紧张。
来了!
“嗡嗡嗡———”
突然,嗡鸣声音震天而落。
下一秒,姜一宁他们头顶的天空上,压下了一整片阴影。
“快上!”
秦星河一声大喊,瞬间,腰上锁扣扔出,像是安全扣一样挂在了南辞飞舰的绳索上。
手拉手,站在断坡边的三人迎着席卷而来的风流,踏上了飞舰羽翼。
一步,踩入进去。
像是踏在丝绸锦缎上,又滑、又软。
“小心。”
秦星河拉了人,固定住了姜一宁的位置:“踩羽翼的中间骨架!”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秦星河的声音很大、很急,也很及时。
秦星河似乎很熟练。
在南辞飞舰的羽翼上,他像是走过了千百遍一样,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所有隐藏在‘绸缎’之下的骨架,一步一稳。
姜一宁敢肯定,这飞舰,他上过不下十次。
学着他的动作,黑老板和姜一宁跟在后头,依次前进。
“这边下。”
飞舰上,在那羽翼尽头等着他们的,是周祺。
而另一边的飞舰正前方,姜一宁看到了站在人群中,指挥着众人放下绳子、整装列队的南辞。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绳索放下,安全扣扣住,站在飞舰边沿。
士兵下跳、机甲空降……
这一幕的熟悉感觉,从前在白砂星的尸坑里,姜一宁曾见过。
南辞是要,带队下去查!
“不行!”
不只是姜一宁见到了南辞的决定,秦星河同样也看到了他安排人员的动作。
没有理会周祺的指挥,离着还剩五步的距离,秦星河直接一个大跳,极限跳到了飞舰上。
就着地面翻滚一周,泄力之后,秦星河竟是直接朝着南辞的方向冲了过去。
像是突袭。有人拦截。
见秦星河被人抓了胳膊压在地上,黑老板着急,往前赶去,落地帮忙。
秦星河被人压着不能动,但嘴上却没有停。
他朝南辞大喊道:“不能下去!”
一声嘶吼,下一秒,南辞应声回了头。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轰’一声剧烈的声响。从飞舰正下方那片空旷的地方,传来了破土、砸地的声音。
地底,杀人地藤破地而出。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天哪你们快看底下!好恶心!”
“不是?这是什么啊?……”
惊讶、议论,站在飞舰前端,还未进入战斗状态的人们被那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纷纷探头下去看。
触手、乱舞,龇牙咧嘴、恐怖害骇人。
飞舰上的人们戒备着,然而瞬间,就在众人看清它真实模样的瞬间,数以十计的狰狞藤曼‘嗖’一下冲空而来。
“轰———咚!”
飞舰左侧的下部被藤曼狠狠撞了一下,防护罩自动启动。
飞舰舰身没有损伤,但那震动的余波却是实打实地传到了防护罩上,传到了飞舰舰身。
脚下一抖。
还没来得及从羽翼上跳下去,姜一宁双腿一麻,下一秒,整个栽倒了下去。
“姜一宁!”
黑袍飞出,瞬间,原本已经稳稳站在飞舰上的黑老板竟是重新跑回了羽翼上。
他半掉在空中,一手拉着姜一宁的脚,一手五指拽死羽翼,指尖用力到发白。
“撑……住!”
连带着声音都开始颤抖,被黑老板拉着,姜一宁能感受到从他手腕上传来的肌肉撕裂声。
她得快些上去。
不能让他那么疼。
风还是在吹,顺着力道,姜一宁伸手够着羽翼旁边的金属扣件。
那里是镶嵌在飞舰舰体上的器件儿。
牢固、空间足,可以落脚。
秦星河和周祺也在看到出事后冲了过来,两人一人一边帮着黑老板拉住姜一宁。
这下,上方传来的拉力更多,足够救人。
姜一宁心里在计算。
或者被他们拉上去,或者她荡到那个扣件上。都能上去。
但现在来看,三人拉她,她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让他们省点力气。
保持着自然倒挂的动作,姜一宁侧目看了看一如既往陪在自己身边的小机甲拟态。
这一路它都很乖。
一直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很安心。
它的眼睛望着她,里面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它似乎是在说:它会保护她。
姜一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耳边冷风急速刮来,下一秒,一根粗壮的丑陋藤曼缠住了她下垂的手臂。
落目,向下看……
果然,是那从地底钻出来的恶心藤曼。
来不及反应,就在那地藤缠住姜一宁手臂的瞬间,一个大力。
‘嗖!’
姜一宁被拽得脱离了黑老板几人的手心。
“姜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