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剋黎笑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宓剋黎靠在车窗边发呆,忽然瞥见后视镜里,菲娜正通过后视镜看他。
心中的疑虑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官员企业家被杀的事件,原本是压着不发的,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把这个事件里的所有细节,包括人口交易的事,全部传了出去。
网上掀起轩然大波,现实里抗疫游行每天都在进行,民众们对钻星政府极为失望。
司米每天都焦头烂额,许多涉事人员都被杀了,旧贵族那边和家属,要司米给他们一个交代。
让司米把那些动手杀人的小孩判死刑,宓剋黎也天天被家属们骚扰。
总有一种感觉钻星从一夜之间变的格外凌乱,早上宓剋黎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刷牙。
就被从客厅窗户翻进来的达维安狂亲,弄的宓剋黎无法及时呼吸,脸颊憋的通红。
达维安憨笑的看他,“想我了没?”
宓剋黎能感受出达维安的风尘仆仆,因为达维安的头发非常凌乱,脑袋后边的头绳都松了。
“南区基地那边没有理发店吗?”达维安的头发长长了许多。
之前他算是那种狼尾,以前搞乐队留了一头长发,宓剋黎觉得当时长发的达维安挺好看的。
后来进入黎蓝宫,想着形象要端正一点,就把头发剪了。
大多数情况下达维安的头发,是用发酵国定起来的,只要不耍混看上去就一个正经人。
达维安抬手摸摸自己的后脑的头发,“长长了哈,等会你给我剪一剪,我记得你给吉米剪过毛。”
“剪宠物的毛跟剪头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剪毛发一个宠物的毛发一个人的毛发,都用剪刀剪的。你给我剪毁了都没事,你老公我这张帅脸什么发型都能驾驭。”达维安得意的冲宓剋黎眨了眨眼。
最后不管达维安怎么央求,宓剋黎始终本着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干的原则,拒绝拿剪刀给达维安剪头发。
再说了他根本就没有给吉米剪过毛,腊肠犬的毛本来就不长,不需要剪造型什么的。
他当初只是拿着剪狗指甲的剪刀,不小心剪了一点毛下来。
宓剋黎刚到黎蓝宫就被克裕德堵住,带到了司米面前,司米告知他涉事的孩子们,申请了国际法庭准备起诉人口交易的参与者。
国际法庭起先,是由绿针牵头和多个国家达成协议建立,国际法庭可无限制办理跨国案件并可以起诉任何部门包括国家,这是每个公民的权利。
那群孩子中有一个孩子是维德国籍,所以他以个人名义,起诉了钻星的政治核心黎蓝宫,这意味着这个孩子起诉了一个国家。
国际新闻上正在疯狂的报道此事,国际法庭已经十几年没有接到案件了,院长很乐意接手这个案子。
人口交易案件比邻钻星的各国也有耳闻,都在关注此事件,很多国际律师愿意施以援手。
包括一些慈善人员都在呼吁,希望司米能顾及受害者,不要成为帮凶。
宓剋黎坐在司米的办公室,把国际新闻报道的大致内容,看完了开口:“统事我希望给民众一个交代,对不起是我没有处理好。”
“交代交代,你以为我不想给啊!这么大的丑闻,这么大的丑闻!我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到过。”司米生气不仅仅是旧贵族跟一些官员做的事,而是这种事居然被戳穿了。
要是私底下偷偷解决也就罢了,现在的情况是抬到明面上来了。
他们一开始还想遮掩,结果没有遮掩住,这个遮掩也被看见了。
“克裕德启动调查,全程透明,细节什么都不要隐瞒,把这件事解决了。”司米停顿,他还有一年多就退任了,“给他们一个交代,给他们交代,孩子们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从轻。”
宓剋黎跟克裕德一起出了司米的办公室,两人相视,克裕德苦笑,“哈哈哈,我算不算见证了历史。”
“什么历史?钻星的大丑闻?”
克裕德只是笑没有说话,他这个样子让宓剋黎觉得,这个人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秘书长这并不好笑。”宓剋黎的语气有些生气。
克裕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只觉得这件事反应了一些人的无能。”
宓剋黎眼下的皮肤因为克裕德的话颤动,无能是在骂他吗?
“还有一些人的包庇纵容,我有事情先走了理长。”克裕德盯着宓剋黎抬脚离开。
宓剋黎在原地站了许久,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