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很多凶犯,会在行凶后回到案发现场,这里面最大的方面,是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下什么能找到他的线索。
另一方面就是再一次欣赏自己的杰作,很多犯罪心理学家,会研究凶犯的成长环境和他们的父母。
一般都能找到问题所在,环境影响亲属影响或遗传因素。
克林顿孤儿院给宓剋黎的感觉是孤寂,在女生宿舍看到涉事孩子的床位,他的心里泛起了毛。
凌乱的床铺凌乱的柜子,但这些都是堆在一起的,不是散落的,这个孩子受到过伤害。
这是一种搭窝的自我保护措施,从克林顿孤儿院出来,一次分别去了另外四家。
其中特坦孤儿院最令他印象深刻,这家孤儿院在他大学时期,面临了严峻的倒闭。
为此宓剋黎竭尽所能的去筹取善款,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孤儿院在他的帮助下重新经营了起来。
这家孤儿院同样是宓剋黎大学期间经常来的,他一来就会给孩子们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他还在这里交到了几个朋友,特坦孤儿院是钻星首都,最小的孤儿院,占地面积只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从镂空的大铁门就能望到孤儿院的全貌,这里的院长同样也参与了人口交易,已经被抓起来了。
出来接待的是附近社区的社长,社长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见到宓剋黎来了很热情的把人带了进去。
跟随宓剋黎来的只有要和菲娜,宓剋黎有其他的事交给艾尔做,就让他先回去了,让菲娜过来代替他。
“最近孩子们经常生病,中心医院的医生,时常过来看诊。您过来是因为小柯力吧,我前天还给了他一块蜂蜜蛋糕……”社长吸了吸鼻子有些说不下去了。
小柯力今年才十二岁,谁能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半夜熟练的翻出围墙,杀了一位重要官员。
社长知道此事不对,她不相信这是小柯力干得。
跟社长聊了会,宓剋黎说要自己逛一逛,特坦孤儿院涉事孩子就只有一个,其他的最多的有十几人。
现在是夏天宓剋黎走到一颗青色的红枫树下,这颗树是他当时跟老院长还有孩子们一起种下的。
当时有个小女孩问他住在哪里,他说住在红枫馆,那个小女孩还以为他住在树上,觉得很神奇。
青色的树叶随着风吹动,这幕后的黑手是谁呢?
人口交易只是个统称,里面孩子居多,一个孩子能干出太多事了。
宓剋黎不愿意去细想那些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让艾尔询问过那五家孤儿院的院长,这些涉事的孩子,是否跟那些死去的人员有过接触。
无一例外接触过,接触的不止那三十七个孩子,人口交易追溯源头有十几年之久。
这样令人厌恶的事居然在钻星的首都,持续了那么久,那么久他们都没有被发现。
这是因为什么呢?因为什么这让宓剋黎觉得羞愧。
宓剋黎在这一刻理解了司米的愤怒,也明白为什么司米,对他那么失望了。
如果他站在司米的位置上,他同样会对自己失望的。
“这是什么树挺漂亮的。”菲娜仰起头与太阳直视她只能眯起眼睛。
“红枫树,到秋天叶子会变成红色,夏天大多数是绿色。”宓剋黎向菲娜解释。
菲娜继续说:“那群孩子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宓剋黎稍微想了一下,“按照他们的年龄吧,应该不至于死刑,他们先是受害者才是加害者。”
菲娜全程跟了人口交易的案子,她清楚宓剋黎说的是什么意思,那些孩子们确实不会死,可他们也一辈子没有自由了。
需要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下生活到老死、病死,他们当中最小的才七岁,她的生命距离结束,还有很久很久。
“好可怜啊,她们真的好可怜。理长你说为什么会有人,能做出那样令人恶心的事。”菲娜脸上全是迷茫,她好像无法面对这件事。
宓剋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才能让她明白,就像有光的地方就必然会有黑暗。
人类群体中不止有美好的事,每个人接触的环境不同,造就的人不一样。
两人在特坦孤儿院的院子里逛了逛,宓剋黎有些心累,他不想去找线索了,事情已经不归他管了。
到了孤儿院孩子们吃晚饭的时间了,社长来宓剋黎他们一起去用餐。